“不会是故弄玄虚吧？”
姬紫月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有些着急，但又不好催促。
正走着，陈飞忽然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源石，表面光滑，呈深褐色，没有任何纹路，看起来和普通的河卵石没什么区别。
可陈飞盯着它看了很久，比看任何一块石头都久。
“这块。”
姬紫月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些犹豫：“这块？看着也太普通了吧？比昨天那块还不起眼。”
“里面的东西，比昨天那块好得多。”
姬紫月的嘴巴张成了圆形。
什么？比龙纹紫源还要好的多？
“买！必须买！”
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源来，把这块石头买了下来。
旁边那几个赌石客见姬紫月买了石头，纷纷围了过来。
“小姑娘选好了？要不要现场切开看看？”
“是啊是啊，让我们开开眼！”
姬紫月有些犹豫，转头看向陈飞。
陈飞点了点头。
“切。”
姬紫月深吸一口气，把石头递给石坊的切石师傅。
切石师傅是个老妪，满头银发，双手却稳如磐石，接过石头，打量了一眼，也有些意外。
陈飞的声音很平静：“切吧。”
老妪拿起切石刀，沿着石头表面轻轻一划。
石皮剥落，露出一抹莹润的光。
那光芒不是昨天那种紫色，而是一种温润的青色，像是春天的湖水，又像是雨后的天空。
“出光了！又出光了！”
旁边有人惊呼。
老妪的手一顿，加快了动作。
石皮一片片剥落，那抹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青月源！
通体青莹莹的，表面有月华流转，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最惊人的是，源石内部有一道天然的月牙形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青月源！是青月源！”
“这么大一块青月源！价值至少是龙纹紫源的三倍！”
“这小姑娘什么运气？昨天切出龙纹紫源，今天又切出青月源！”
“不是运气！你看她旁边那个年轻人，看石头的法子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姬紫月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陈飞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看到了吗！青月源！青月源！”
陈飞被摇得晃了晃：“看到了。”
“居然是昨天龙纹紫源的三倍之多，我们赚大了。”
姬紫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那块石头看起来跟普通石头一模一样，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青月源？”
周围的人也竖起了耳朵，等着陈飞的回答。
那些赌石客，那些散修，甚至石坊的执事，都在等着。
站在不远处的叶凡，也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陈飞身上。
陈飞沉默了片刻：“不是看出来的。是感受到的。”
“感受到的？”
姬紫月皱起眉头，一脸困惑。
陈飞指了指那块已经被切开的源石。
“每一块石头，都有自己的气。灵脉孕育的源石，更是如此。普通石头的气是死的，是散的，是浑浊的。而蕴含好源的石头，气是活的，是聚的，是清透的。”
姬紫月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那你刚才用手放在石头上方，就是在感受那个气？”
“不是气。”
陈飞摇了摇头：“是灵。”
“灵？”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只是大多数灵性被表象所遮，感知不到。而胎光洞照，便是直接感受到那个灵。”
这番话说完，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听懂了，而是因为——完全听不懂。
“这是什么源术？听起来跟那些源术师的路子完全不一样啊。”
“是啊，源术师看石皮、看纹路、看道痕，他这……直接感受？”
“这是什么境界？”
姬紫月也被这番话震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这个源术叫什么名字？”
陈飞想了想。
“没有名字。就是胎光洞照。或者说——”
顿了顿：“心境通。”
姬紫月懵了。
“什么意思？什么胎光洞照？什么心境通？你说清楚点！”
陈飞看着姬紫月那副急切的模样，耐心解释道。
“胎光洞照，便是心之感受。感觉到这个石头有灵，胎光洞察到里面的东西。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心去感受。心静到极致，便能看到万物本来的样子。”
“那不就是直觉吗？”
“不一样。”
陈飞摇了摇头：“直觉是爽灵的东西，是经验积累后的判断。胎光洞照不是判断，是直接看见。就像——”
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你不需要判断太阳是不是亮的，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胎光洞照，就是这种感觉。”
姬紫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上话。
这人说的东西，跟这个世界的源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那些源术师看石皮、看纹路、看道痕、看年份，全都是在看表象。
而陈飞呢？
直接感受石头里面的灵。
这就好比大家都在用眼睛看东西，这人直接把眼睛闭上了，用心去看。
“那——那你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看石皮，不需要看纹路，直接就能知道石头里面有什么？”
“嗯。”
“那岂不是……所有源石在你面前都是透明的？”
“不是透明。”
陈飞纠正道：“是活的。每一块石头都有自己的灵，灵会告诉你它里面有什么。每个灵都不一样，也可以分辨灵的外貌来判断它。”
姬紫月彻底说不出话了，周围的人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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