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那三个缩在树影里的人浑身一僵,脸色刷地白了。中间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男子看着她,沉默了。
月光下,他脸上那丝懒洋洋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他眯起眼睛,目光在紫棠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那只青绵鸟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歪着的头慢慢正过来,黑豆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认真。
良久,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紫棠小姐。”他开口,声音里的漫不经心已经被一种郑重的无奈取代,“我知道您背后站着谁。”
他没有说名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所以。”男子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也知道,今晚这件事,如果认真追究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
“要不……”
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落在那三个已经抖成筛糠的人身上。
“我就……将那三个人送给你。怎么样?”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三个人愣了一秒,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
“区——区长!!!”
中间那人第一个扑过来,膝盖在枯叶上磕出一个闷响,他跪在男子脚边,双手抱住他的小腿,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那是彻彻底底的崩溃。
“区长不要啊!!!”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细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我们三兄弟对您忠心耿耿啊区长!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说要抓什么宝可梦我们连夜就去蹲——”
“对对对!”左边那人也扑过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区长您忘了?上次那只稀有的皮卡丘,是我们三兄弟蹲了三天三夜才抓到的!还有上上次——”
“区长!!!”右边那人干脆抱住男子的另一条腿,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就是您养的狗啊区长!您不能把我们送出去啊!那丫头说要送我们去监牢——监牢啊区长!!!”
三人抱成一团,哭天抢地,声音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夜栖的波波。
男子低头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放手。”他说,声音很轻。
“区长——”
“我说放手。”
三个人的哭声噎在喉咙里,手臂慢慢松开,瘫坐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像三只被遗弃的老狗。
紫棠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哼。”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压迫感。她抬起头,直视男子的眼睛,一字一顿:
“作为区长长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像一把刀,从男子脸上慢慢划过去。
“你真的不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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