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楚天书走到窗边，望向夜色。
“明日一早，以楚家名义，向城主府递帖子。”
“就说…楚家愿捐五万两，修缮城墙。”
陈老一怔：“少爷，这是…”
“花钱买平安。”楚天书转身，“叶家敢在青云城动手，无非是觉得楚家无根无萍。”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楚家的根，能扎多深。”
翌日，城主府。
“楚家捐银五万两，修缮城墙？”
主位之上，青云城主赵无极放下茶盏，神色玩味。
“是，家父说，青云城是楚家根基，理当尽力。”楚天书躬身。
“好一个理当尽力。”赵无极笑了笑，“楚贤侄，坐。”
“谢城主。”
楚天书落座，神色平静。
赵无极打量着他，忽然道：“听说昨夜，进了贼？”
“是，已打发了。”
“没丢东西？”
“没有。”
“那就好。”赵无极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楚贤侄，有句话，本城主得提醒你。”
“城主请讲。”
“修仙者的生意，不好做。”赵无极慢条斯理道，“尤其是…灵石生意。”
楚天书心头一凛。
“青云城虽小，但也有青云城的规矩。”赵无极放下茶盏，“灵石兑换，向来是‘万宝楼’的买卖，你这一出手就溢价五十两，坏了行情。”
“万宝楼背后，是青阳宗。”
青阳宗，青云城周边三大修仙宗门之一，与天剑宗齐名。
“晚辈知错。”楚天书低头。
“知错就好。”赵无极语气缓和，“这样吧，本城主做个和事佬，你与万宝楼各退一步。”
“从明日起，兑换价，调回一千两。”
“作为补偿，万宝楼不再追究你抢生意的事。”
“如何？”
楚天书沉默片刻，抬头：“城主，可以做别的生意吗？”
“哦？说来听听。”
“晚辈想开一间…典当行。”
“典当行？”赵无极挑眉。
“是，专收修仙者用不上的杂物、残器、古籍，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赵无极沉吟。
这倒是个新路子，且不触及万宝楼的核心利益。
“可。”他最终点头，“不过楚贤侄，记住一句话——”
“在青云城，守规矩，才能活得久。”
“晚辈铭记。”
离开城主府，楚天书并未回，而是去了城南。
城南有座破败道观，观中住着个疯老道。
这是苏清雪玉简中，另一条隐秘信息。
“欲寻戊土之精，可问城南疯道人。”
道观年久失修，门匾半落。
楚天书推门而入，院中杂草丛生，正中石墩上，坐着个蓬头垢面的老道。
老道抱着一只破葫芦，正仰头喝酒。
“前辈。”楚天书拱手。
老道不理，继续喝酒。
“晚辈想打听戊土之精的下落。”
“……”
老道还是不理。
楚天书不恼，从怀中取出一壶酒，放在石墩上。
酒是青云城最好的“醉仙酿”，一壶十两。
老道鼻子动了动，一把抓过酒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好酒！”他抹了抹嘴，终于睁眼。
浑浊的眼睛，在楚天书身上扫过。
“戊土之精？那玩意儿，在城西三百里，黑风山。”
“多谢前辈。”楚天书又放下一锭银子。
“慢着。”老道忽然叫住他。
“前辈还有指教？”
“黑风山有头穿山甲，修了五百年，已近筑基。”老道嘿嘿一笑，“戊土之精，是它的命根子。”
“你想取，得先过它那关。”
楚天书皱眉。
筑基期妖兽…
“不过嘛…”老道话锋一转，“那畜生每月十五，会出洞吸收月华，持续一个时辰。”
“那时候，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今天，正好是十四。”
说完，老道抱着酒壶，又喝了起来。
楚天书深深一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老道的声音：
“小子，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楚天书脚步一顿。
“好好待那丫头，她…不容易。”
丫头？
是指苏清雪？
楚天书回头，老道已抱着酒壶，鼾声如雷。
他不再多问，快步离去。
道观内，老道忽然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补天术现世…”
“这青云城，要起风了。”
（第五章完）
【下章预告：黑风山，夜探妖洞。穿山甲筑基妖兽镇守，楚天书如何虎口夺食？而暗处，另一拨人，也盯上了戊土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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