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外门剑阁。
灰袍老者端坐蒲团,面前茶香袅袅。
正是陈执事。
“楚小友,清雪多次提及你。”陈执事抬手斟茶,“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前辈谬赞。”楚天书接过茶盏,神色从容。
“炼气八层,根基扎实,更难得的是…这肉身强度。”陈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若非亲眼所见,老夫绝不相信这是炼气期该有的体魄。”
楚天书心头微凛。
筑基后期修士,眼力果然毒辣。
“侥幸得了些机缘。”
“机缘也是实力。”陈执事话锋一转,“小友今日来,不只是为了探望清雪吧?”
“是。”楚天书放下茶盏,“晚辈想和前**易。”
“哦?什么交易?”
“晚辈愿献上一物,换前辈在大比期间,保苏清雪周全。”
陈执事挑眉:“清雪是我弟子,护她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那若对手是…青阳宗内门长老呢?”
话音落下,剑阁一静。
陈执事眼中锐光乍现。
“青阳宗周通?”
“正是。”
“他为何要对付清雪?”
“因为晚辈。”楚天书坦然道,“周通想要我身上一件东西,而清雪与我关系匪浅,他必会以此要挟。”
陈执事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既知危险,为何还要来找我?不怕我将你拿下,送给周通?”
“前辈不会。”
“何以见得?”
“因为那件东西,对前辈同样有用。”
楚天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正是《九霄雷引诀》前三重功法。
陈执事接过,神识一扫,霍然变色。
“天雷宗镇派绝学?!”
“是。”楚天书点头,“此乃晚辈偶然所得,愿献于前辈,换清雪一命。”
陈执事盯着玉简,神色变幻。
天雷宗当年被灭,传承散落,《九霄雷引诀》早已失传。
此诀可引天雷淬体,对剑修来说,是锤炼剑体的无上法门。
价值…不可估量。
“你就不怕我强夺?”陈执事沉声。
“前辈若想夺,此刻晚辈已无法坐在这里。”楚天书平静道,“天剑宗以剑立宗,剑心通明,前辈是剑修,不是强盗。”
陈执事深深看他一眼,忽然大笑。
“好!好一个剑心通明!”
“这交易,老夫接了。”
他将玉简收起,正色道:“大比期间,清雪若有闪失,老夫提头来见。”
“多谢前辈。”
“不过…”陈执事话锋一转,“周通此人,阴狠毒辣,他既要对付你,必不会只针对清雪。”
“晚辈明白。”
“你可有对策?”
楚天书沉吟片刻,道:“晚辈有一计,或可…反杀。”
“说来听听。”
“周通要杀我,必会在大比之后动手,因为那时晚辈会离开天剑宗,返回青云城。”
“而晚辈,可给他这个机会。”
陈执事皱眉:“你欲以身作饵?”
“是。”
“太险,你才炼气八层…”
“所以,需前辈相助。”
楚天书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正是青云城周边地形。
“前辈请看,此处名为‘断魂谷’,是从天剑宗回青云城的必经之路。”
“谷内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周通若出手,必选此处。”
陈执事凝视地图,缓缓点头。
“你要我提前设伏?”
“是,但并非强杀。”楚天书指向地图某处,“断魂谷东侧,有一处废弃矿洞,内有天然磁石,可干扰神识。”
“晚辈会将周通引入矿洞,届时,前辈只需封住洞口…”
“以阵法困之?”
“是。”
陈执事思索片刻,摇头:“周通是金丹初期,寻常阵法,困不住他。”
“若加上…天雷宗令牌中的雷印呢?”
楚天书取出那枚布满裂痕的令牌。
“此令内封一道雷印,虽是残破,但若引爆,足以重创金丹。”
“引爆雷印,你也会死。”
“所以,需前辈在关键时刻,将晚辈带出。”
陈执事盯着令牌,又看向楚天书,良久,叹息一声。
“你这是在赌命。”
“晚辈别无选择。”楚天书神色平静,“周通不死,晚辈、清雪、乃至,皆无活路。”
“……”
陈执事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剑峰。
“此事,老夫应了。”
“不过,雷印引爆太过凶险,老夫有一法,或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