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海市笼罩在薄薄的雾霭中,街角的早点摊飘着熟悉的香气。农勇拎着外卖箱,步伐依旧轻捷,却比前几天多了几分笃定。昨夜借助养魂玉的温养,他对这具凡胎的掌控更进了一步,连呼吸间都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
手机震动,平台派来一单送往老城区的任务。地址在一片旧巷深处,备注栏空白,没有额外说明。这种单子往往意味着路程偏、楼道暗,多数外卖员会皱眉,但农勇的仙魂却微微一动——在那片区域,他感应到一缕极淡却极为纯粹的“古物灵息”。
循着导航拐进巷子,青砖墙斑驳,门牌号早已模糊。他叩响一扇木门,吱呀声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开了门,神情慈祥却带着几分戒备。
“外卖。”农勇递过袋子,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陈设——木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墙角摆放着几件古玩,其中一只铜铃尤为显眼,铃身布满细密的云纹,虽蒙尘已久,却隐隐透出灵韵。
老婆婆接过外卖,随口道谢,却在他转身时忽然叫住:“小伙子,这铃铛……你有没有觉得它在响?”
农勇脚步一顿,仙魂敏锐地捕捉到,那铜铃内部正有极细微的灵力涟漪回荡,仿佛在呼应他的靠近。他回头望去,铃身依旧静默,可在他的感知里,它像一颗沉睡的心,被他的仙魂轻轻叩醒。
“没什么。”他淡淡回应,迈步离开。
然而,就在他走出巷口、跨上电动车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叮——”,仿佛来自极遥远的地方,却又清晰入耳。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那扇木门依旧紧闭,铜铃静静挂在墙上,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回到住处,农勇闭目凝神,仙魂延伸出去,再次连接那缕古物灵息。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铜铃内部封存着一缕先天乙木之气,虽微弱,却精纯无比,与他的仙魂产生天然的亲和。
他试着以仙界吐纳之法引导,铃中灵力如涓流入海,缓缓汇入他的丹田。过程比吸收外界灵气顺畅数倍,且毫无排斥之感。片刻后,他指尖微动,竟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将一缕灵力凝成细线,牵引着一枚飘落的树叶在空中短暂停滞,又缓缓落回掌心。
——这是他重生于地球后,第一次成功施展控物之术,也是第一个能在都市环境中隐蔽使用的仙术。
他心念再转,尝试将灵力化作更隐晦的形态,覆盖在自身气息之上,行走间宛如普通人,却在必要时可探知方圆数米内的动静——这便是探息术的雏形。虽远不及仙界时的威力,却足以让他在凡尘中多一双无形的眼睛。
午后,平台接连派来几单任务,他一边送餐,一边暗中试验新得的仙术。在拥挤的商圈,他用探息术避开潜在的危险角落;在狭窄的楼道,他以控物之术轻轻托住快要滑落的外卖袋,避免尴尬与失误。几次不经意的小试,都让效率与从容超出常人。
傍晚,他路过一家古玩店,橱窗里赫然陈列着几件与老婆婆家中相似的器物。仙魂扫过,他辨认出其中两件曾被修真者祭炼过,虽灵力早已散尽,却仍保留着阵纹痕迹。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沈千山发来的简讯:“近日勿轻易动用异力,江海暗处有‘捕灵阵’探头,能感知异常灵息。”
农勇眸光一沉。原来,太虚子的眼线不仅在监视他,还在城市布下探测灵力的阵法。幸好方才施术时他已用养魂玉调和气息,未触发明显波动。
夜色渐深,他将铜铃的照片存入手机——虽然无法带走实物,但记住它的灵息特征,未来或许能在别处寻到同类器物。
雷云依旧盘踞天际,风声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杀机。农勇站在窗前,指尖紫芒隐现,轻声自语:“凡器藏玄,红尘亦藏机。太虚子,你布的网越密,我破局的刀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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