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光明区政府办公楼。
整栋楼只有三楼的灯还亮着。
孙连城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光明峰项目的全套资料，密密麻麻的批注写满了页边。
丁义珍来者不善，孙连城必须在丁义珍站稳脚跟之前，把项目的关键节点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佳。
孙连城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传来顾佳带着哭腔的声音：“孙区长……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在你单位楼下。”
孙连城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灯还亮着。
孙连城说：“你上来吧，我在三楼。”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佳站在门口，眼眶通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有些凌乱。
顾佳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面粉的痕迹。
孙连城站起身：“顾总，怎么了？”
顾佳没有回答，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和两份小菜。
顾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给你做的。你肯定又加班到很晚，没吃饭吧？”
孙连城看着那碗鸡汤，又看了看顾佳的脸：“顾总，你哭过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顾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肩膀微微颤抖，但咬着嘴唇不出声。
孙连城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拉着顾佳坐到沙发上。
孙连城问：“是公司的事？”
顾佳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环保局今天正式下文了，说我们的环评报告造假，要求立即停工整顿。三个项目同时被叫停，几十个工人等着发工资，供应商天天打电话催款……”
顾佳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孙连城：“孙区长，我真的没有造假，三次环评都是正规机构做的，每一份报告都符合标准，周永年就是在故意整我……”
孙连城抽了两张纸巾递给顾佳：“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在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