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婷忽然轻笑了一声：“安总，你这话说得太正式了。今天又不是开董事会，用得着把‘重要合作伙伴’这种词搬出来吗？”
安迪看向陈书婷：“那陈总觉得应该怎么说？”
陈书婷端起红酒杯，慢慢晃了晃：“怎么说都行，就是别太认真。男人嘛，最怕女人太认真。”
陈书婷的目光落在孙连城身上，带着一丝调侃：“孙区长，你说是不是？”
孙连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不变：“陈总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觉得，男人更怕的，是女人太聪明。”
陈书婷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夸赞的愉悦：“孙区长这张嘴，真是会说话。”
包间里的气氛，在三个女人的交锋中，变得暧昧而微妙。
赵瑞龙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顿饭局，本来是他用来逼孙连城就范的。
结果孙连城还没怎么表态，三个女人倒是先唱起了戏。
丁义珍看不下去了，端起酒杯，对孙连城说：“孙区长，我敬你一杯。不管怎么说，光明峰项目是咱俩的事。以后在光明区，咱们搭班子干活，得互相照应。”
孙连城端起茶杯，和丁义珍碰了一下：“丁书记说得对。互相照应，前提是互相尊重。”
丁义珍的笑容微微一僵。
孙连城继续说：“丁书记，你来光明区之前，李书记找我谈过话。李书记说，光明峰项目是京州市的政绩工程，必须保证质量和进度。谁要是敢在这个项目上动手脚，李书记第一个不答应。”
孙连城看着丁义珍，一字一句地说：“丁书记，你说是吗？”
丁义珍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瑞龙猛地站起身，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孙区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连城也站起来，目光直视赵瑞龙：“赵总，我的意思很清楚，光明峰项目是光明区老百姓的项目，不是哪个人的私人蛋糕。谁想吃这块蛋糕，得先问问光明区八十万百姓答不答应。”
赵瑞龙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紧了酒杯。
高启强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赵总，孙区长说得对。光明峰项目这么大，还是走正规程序稳妥。咱们做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程序上有问题。”
赵瑞龙看向高启强，目光里带着怒火：“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启强端起茶杯，淡淡一笑：“我的意思是赵总，你今天这顿饭，请得不太是时候。”
赵瑞龙猛地推开椅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赵瑞龙停下来，回头看了孙连城一眼，目光冰冷：“孙区长，你记住今天。”
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丁义珍也站起来，脸色难看：“孙区长，你太冲动了。”
丁义珍跟着赵瑞龙走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孙连城、安迪、顾佳、陈书婷和高启强。
高启强站起身，对孙连城说：“孙区长，赵瑞龙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他不会善罢甘休。”
孙连城说：“我知道。谢谢高总提醒。”
高启强点点头，看了陈书婷一眼：“书婷，我们走吧。”
陈书婷站起身，走到孙连城面前，压低声音说：“赵瑞龙那边我会盯着，但官面上的事，我插不上手。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