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锻炼房里只有汗水滴落和沉重喘息的声音。
马尔斯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张中,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驱散脑海中的烦躁。
比如,托尼·斯塔克。
那个自大的花花公子,在拉斯维加斯那场闹剧般的战斗后第二天,就一声不吭地跑去了中东。连句告别都没有,仿佛人间蒸发。
马尔斯曾纠结过要不要阻止他,但现在看来,这似乎是托尼命中注定的一劫。既然是宿命,那就只能交给他自己去面对,去完成那场华丽的蜕变。
马尔斯对托尼有信心,祸害遗千年,那个家伙绝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他试着打过几次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关机。想来,那个地方的保密级别很高。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马尔斯的思绪。他拿起毛巾擦了把汗,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随手接通。
“喂,马尔斯。”
“佩珀?”马尔斯听出了对方声音里的疲惫与无助,心中一沉,“怎么了?”
“我想来想去,这件事……只能和你说。”佩珀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沉重,“托尼……他失踪了。”
果然。
马尔斯在心里叹了口气,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佩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马尔斯,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渐渐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在这个时候,托尼失踪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否则斯塔克工业将面临毁灭性的冲击。佩珀独自承受着这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她再精明强干,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而马尔斯,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人。
马尔斯沉默了数秒,等她的情绪稍稍平复,才开口问道:“佩珀,找到他的……尸体了吗?”
佩珀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没有。”
“没有,就说明他还活着。”马尔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嗯!你说的对!”佩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军方的搜救队把他找出来。在那之前,斯塔克工业就得靠你了。”马尔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得保证,公司不能出任何乱子。”
“我明白,我会做到的。”佩珀深吸一口气。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被巨大的压力冲昏了头脑。
“佩珀,我们得相信托尼。”马尔斯笑了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祸害活千年。”
“噗嗤!”
佩珀终于破涕为笑。想想托尼那副德行,“祸害”这个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谢谢你,马尔斯,我心情好多了。”
“托尼有消息了就通知我。你遇到任何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马尔斯说道。并非他不想去找,而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去了也没用。在茫茫沙漠中,个人的力量远不如军方专业的搜救体系。
“嗯。”佩珀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马尔斯将手机扔到一边,直到将自己练到精疲力尽,才洗去一身汗水,沉沉睡去。
……
一夜无话。
清晨,马尔斯是被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惊醒的。
“呀——!”
“是小兰?”
马尔斯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随手扯过一件浴袍套在身上,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一脚踹开了小兰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