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打趣:“往好处想,这总比你每天怀里抱着个随时会漏液的汽车蓄电池要酷得多。”
托尼顺着话头自嘲地笑了笑,翻身下床,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堆满废铜烂铁的简易工作台:“别浪费时间了,伊森,我们继续赶工。”
伊森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斯塔克你疯了?你才刚闭上眼睛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这具身体还要不要了?”
托尼反手拍开伊森的胳膊,曲起手臂用力比划了一下自己新练出的一点肌肉,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斗志:“看清楚了伊森,我现在壮得像头牛。虽说跟某个提着大剑把恶魔当白菜砍的变态没法比,但熬个几天几夜绝对不成问题。”
只要能早一秒钟敲出那套钢铁战甲的核心部件,他就能早一秒钟炸碎这个见鬼的山洞。
“变态?”伊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好奇地凑上前,“斯塔克,这几天你只要一发狠就会念叨这个变态。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托尼拿起一把扳手,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马尔斯徒手捏爆铁血战士、在拉斯维加斯楼顶怒斩恶魔的狂暴画面。
他用扳手用力敲击着台面上的钢板,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某种难言的向往:“一个极其护短、嘴巴极度恶毒、但也强大到让人怀疑人生的疯子。”
“说实话,要是我现在拥有他哪怕十分之一的力量,门外那些拿着破铜烂铁的恐怖分子早就被我撕成碎片了。”
伊森倒吸了一口凉气。能让心高气傲的托尼·斯塔克给出如此高的评价,那个神秘人绝对有着非人的手段。
托尼低头看着胸口的蓝光,自言自语般地补充道:“如果不是亲眼见识过那个疯子手里的异界科技,这枚微型反应堆至少还要在我的图纸上多待几个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伊森闻言笑了起来,重新戴好防护手套:“看来等我们杀出去之后,你必须得开几瓶珍藏的香槟好好答谢这位变态朋友了。”
托尼猛地敲下一锤,火花四溅中咧嘴大笑:“香槟管够!现在,先把外面的杂碎送下地狱!”
视线拉回巴西的贫民窟。
夜幕降临,空气中的暑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布鲁斯·班纳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提着一个装满廉价蔬菜和啤酒的环保袋,脚步沉稳地推开自己那间简陋逼仄的房门。
一条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流浪狗兴奋地扑了上来,围着他的裤腿疯狂摇着尾巴。
布鲁斯眼角的疲惫瞬间柔和下来,弯腰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下,熟练地拿出一个破旧塑料碗倒满狗粮。
他洗净双手走进仅容一人转身的狭窄厨房,将食材分门别类洗切下锅。他把切菜、翻炒这些枯燥琐碎的动作当成了一场精神修行,借此不断磨砺自己的专注度,压抑内心深处那头随时可能暴走的恐怖野兽。
将简单的晚餐端上那张掉漆的木桌,布鲁斯顺手“啪”地一声启开一罐冰镇啤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
他坐在缺了一角的沙发上,边吃边看着一台画质模糊的老旧电视,轻声对脚边啃食狗粮的流浪狗嘟囔:“没有军队的骚扰,没有心跳过载的警报。又是无聊透顶却又完美的一天,真希望这种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有些愿望,似乎天生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笃笃笃!”
三声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如同一道惊雷,在这个平时连鬼都不会光顾的破旧房间里突兀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