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上,那些原本普通的静脉血管瞬间扩张了一倍,涌动着骇人的浓绿色血液。
一股只属于那个恐怖巨兽的狂暴压迫感,像潮水般在狭小的吧台里蔓延开来。
手腕上那个经过改装的心率监测仪开始发出滴滴滴的刺耳警告声。
“布鲁斯”马尔斯压着嗓子,全身肌肉条件反射般绷紧到极致。
这特么可是在自己的大本营要是这家伙在这里彻底失控变身,这栋楼都不够浩克塞牙缝的。
布鲁斯没有反应,视线依旧锁定在游戏屏幕上,嘴里发出无意义的粗重喘息。
狂野的能量已经开始撑破他衬衫的接缝。
“别盯着那破屏幕了给我立刻深呼吸”
马尔斯一把将碍事的显示器连着插座一把扯飞狠狠砸在远处的地上,双手铁钳般死死抓住布鲁斯的肩膀。
布鲁斯涣散的理智在暴雨雷鸣般的吼声中被硬生生扯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已经发绿发涨的双手,脑子里那个想要撕碎一切的恶魔正在疯狂撞击牢笼。
“听我说深呼吸把你脑子里那些该死的数据和这堆破烂游戏全扔掉想想开心的事”马尔斯大声咆哮着下达指令。
布鲁斯闭上眼睛,牙齿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按照脑海中反复演练了成千上万次的抗压冥想,拼命调整那已经飙到极致的呼吸频率。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过。
吧台里的空气凝重得连氧气都仿佛被抽干。
五分钟后。
布鲁斯紧绷的肩膀如同泄气的皮球般塌了下来,手臂上那骇人的绿色血管也慢慢缩回正常状态。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上下被大汗浇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抱歉刚刚差点搞砸了”布鲁斯虚弱地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马尔斯也是后背一层白毛汗,心有余悸地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
“干得漂亮能在临界点踩住刹车,这说明你的主观意志完全有可能驯服这头野兽”
这不只是一句安慰,布鲁斯的精神控制力比他想象的要强韧太多。
经历这一出惊魂插曲,两人显然都没了继续游戏的心情,各自回房度过了神经紧绷的一晚。
第二天一整天,马尔斯开着车把纽约街区犁了三遍,试图寻找到梅菲斯托留下的哪怕一丁点魔气痕迹。
但他低估了老狐狸的狡猾,这畜生就像在这个宇宙蒸发了一样。
直到傍晚时分,满心烦躁的马尔斯推开自家酒吧的大门。
他先是愣住了,接着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本该空荡荡的大厅卡座里,布鲁斯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衣,脸上洋溢着他这辈子见过最灿烂、最放松的傻笑。
坐在布鲁斯对面的,是一个留着知性长发、气质温婉中带着骨子倔强的漂亮女人。
两人低声交谈,女人偶尔伸出手指在布鲁斯手背上轻轻点一下,空气中弥漫的粉红泡泡酸得能让人牙齿掉光。
马尔斯深吸了一口气,顶着一张死鱼脸走了过去。
“咳我没打扰到你们拯救世界吧”他刻意加重了脚步声。
布鲁斯触电般缩回手,脸红得像个被老师抓住早恋的中学生,有些结巴地站起来。
“马尔斯你回来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贝蒂,这是我老板马尔斯”
女人站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
“我听布鲁斯提起过你很多次,很感谢你在这种时候愿意给他提供一个栖身之所,马尔斯先生”
马尔斯握了下那双柔软的手,脸上的不爽消散了不少。
“这没什么,布鲁斯是我最好的……收银员”
至少不用面对一屋子大老爷们散发的单身汉酸臭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