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最后记得的是手术台的无影灯,消毒水的气味像块湿布蒙在脸上。再睁眼时,他正握着一把薄得像纸片的飞刀,刀尖上还有半滴没擦干净的血。
二爷,这是第七波刺客了。旁边穿青衣服的人哑着嗓子说道,他的腰上别着一根判官笔。林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医院里拿过手术刀,现在虎口上却有着道旧疤,原著里李寻欢救龙啸云时留下的。他咳了两声,胸口疼得像有人用砂纸在摩擦,血沫子溅在桌面的《七略》上,把书页都染红了半张。
咳...咳咳...林砚扶着雕花桌子直喘气,这肺痨比书里写的还厉害。他忽然想起手术台上那个女孩,也是这么咳着血,眼角有颗朱砂痣。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梅花的香味,可里面混着股淡淡的香味——是西域曼陀罗。
二爷还记得三年前塞外的雪吗?青衣服的人突然开口,手指头搓着判官笔的笔尖。林砚心里咯噔一下,书里没说过李寻欢身边有这号人,可这人拿判官笔的架势,分明是二十年前被灭门的唐门手法。
轰——木门被暴力撞开的瞬间,七把刀直冲他面门。林砚反手甩出一把飞刀,刀尖扎进刺客喉咙的刹那,他看清了对方眼角的朱砂痣——和手术台上的女孩分毫不差。记忆突然涌上来:女孩在手术台上抓着他的手说医生,救我,他握着手术刀的手在抖,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
二爷小心!青衣服的人突然举起判官笔朝他后心扎过来。林砚侧身躲开,飞刀柄撞在对方胳膊肘的穴位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青衣服的人袖子里掉出块青铜腰牌,上面的花纹是大哥龙啸云的令牌。
你...林砚刚开口,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他扶着墙咳得厉害,血点子溅在青砖上,像塞外雪地里的红梅。青衣服的人扑通跪在地上,判官笔当啷掉在脚边:二爷,唐门最后一支判官笔,本来该用来杀叛徒的。
窗外的打更声传进来。林砚看着桌上的《七略》,血已经干了,书页里露出半张发黄的纸——是张药方。当归三钱,朱砂二两,最后一行小字让他浑身发冷:要解曼陀罗的毒,得用至亲的血当药引子。
记忆突然清楚了。书里写林诗音结婚前生过一场急病,是龙啸云拿了祖传秘药救的她。现在龙啸云正在前厅喝茶,袖口里露出的银丝手套,和当年害死父亲的凶器一模一样。
寻欢,你这咳病...龙啸云端着药碗进来时,林砚闻到了曼陀罗混着血的味道。他笑着接过碗,袖子里的飞刀已经划破了手指,血滴进碗里的瞬间,药汤变成了青紫色。
大哥,林砚把药碗放在桌上,飞刀在手指尖转了个圈,三年前塞外那场雪,你给我喝的那壶酒,还记得吗?
龙啸云脸上的笑僵住了。烛火摇曳,林砚看见他袖子里的银丝手套泛着冷光,和手术台的无影灯一个样。窗外的梅花香更浓了,混着谈谈的血腥味。
二爷,青衣服的人突然开口,地窖里的《怜花宝鉴》残卷,该拿出来见见光了。
林砚看向窗外,月光下的梅树影子晃来晃去,像手术室外的走廊。他握紧飞刀,刀面照出自己眼里的冷光——这次他不仅要救李寻欢,还要救手术台上的女孩,救所有中了曼陀罗毒的人。
风刮过梅树枝,一片花瓣掉在飞刀上。林砚突然明白了,他穿过来不是要当李寻欢,是要让飞刀找对方向。就像手术刀不该只用来开刀,飞刀也不该只用来杀人。
走,他扶起青衣服的人,去地窖。
烛火在身后摇曳,照出两道长影子。林砚的咳嗽声在走廊里响着,混着打更声。但他知道,这次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死在曼陀罗的毒里。
飞刀在袖子里轻轻颤着,林砚深吸一口气,胸口疼得要命,可他闻到了希望的味道——像消毒水混着梅花香,像女孩最后说医生,谢谢你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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