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海战的盘点结束后，咸阳宫久久沉浸在震撼之中。
十万军民，与国同殉。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法平静。
嬴政坐在龙椅上，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他没有说话，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着那幅画面——海面上漂浮的尸体，血红色的海水，还有陆秀夫抱着小皇帝纵身一跃的决绝。
“朕的大秦……”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但这一次，分量格外重。
散朝后，嬴政没有回寝殿，而是直接去了偏殿找陈默。
“国师，”嬴政站在门口，面色凝重，“朕想了一个晚上。”
陈默起身行礼：“陛下请说。”
嬴政走进来，在陈默对面坐下：“朕在想，大秦的问题到底在哪里。以前朕觉得，只要法律够严，百姓就会听话。只要武力够强，六国就不会反。但现在朕明白了——朕错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百姓不是机器，他们也会害怕，也会愤怒。朕的法律太严了，百姓活不下去，自然会反。朕的武力太强了，但人心不附，六国旧地的人永远不会真正归顺。”
陈默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所以，”嬴政的目光坚定起来，“朕要改。不只是改几条法律，而是彻底改变大秦的治国之道。”
陈默心中暗喜——嬴政终于彻底觉醒了。
接下来的七天，嬴政几乎没有休息。
他先是召集所有大臣，逐条复盘了大秦现有的法律。凡是不合理的，凡是过于严苛的，全部废除。连坐之法、诽谤之罪、挟书之律——这些曾经让百姓闻之色变的律法，全部被嬴政亲手勾掉。
“陛下，”有老臣劝阻，“连坐之法是商君留下的，已经用了一百多年，怎能废除？”
嬴政冷冷地看着他：“商君之法让秦国强大，但也让百姓恐惧。朕要的不是恐惧，是民心。”
老臣不敢再言。
与此同时，御史台正式成立。嬴政亲自挑选了一批刚正不阿的官员担任御史，专门负责监察百官。御史可以风闻奏事，但必须有证据，不能凭空诬陷。谁敢诬告忠良，反坐其罪。
“这是朕给天下忠臣的保证，”嬴政在朝堂上宣布，“从今日起，谁敢陷害忠良，赵高就是下场！”
群臣齐呼“陛下圣明”，但不少人额头冒汗。
太学的筹建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嬴政拨出专款，在咸阳城外选址建校，又从各地征召了大批学者担任教习。第一批学子已经入学，都是各郡县选拔出来的优秀少年。
“朕要的不是只会背书的书生，”嬴政对太学的教习们说，“朕要的是能治国、能安邦、能带兵、能为民的人才。”
教习们连连点头。
最让嬴政欣慰的，是扶苏的回归。
那天，扶苏风尘仆仆地从上郡赶回咸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父亲了——自从被发配到边疆，他就一直以为父皇不再信任他。
但当扶苏走进咸阳宫，看到嬴政站在殿门口等他时，他愣住了。
嬴政已经老了。他的鬓角有了白发，脸上有了皱纹，眼中有了疲惫。但他站在那里的样子，依然像一个帝王。
“父皇……”扶苏跪地叩首，声音哽咽。
嬴政走上前，亲自扶起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扶苏的眼睛。
那是他的长子。他曾经最疼爱的孩子。他因为听信谗言，把这个孩子赶到了边疆。
“扶苏，”嬴政的声音沙哑，“是朕对不起你。”
扶苏的眼泪夺眶而出：“父皇，儿臣从未怪过父皇。”
父子相拥，大殿中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当夜，嬴政和扶苏彻夜长谈。他把自己从盘点中看到的一切——大秦的灭亡、赵高的背叛、李斯的伪造诏书、扶苏的自刎——全部告诉了扶苏。
扶苏听完，面色惨白：“父皇，这……这是真的吗？”
嬴政点头：“这是天榜告诉朕的。如果不是天榜，朕到死都不会知道，朕最信任的人，会在朕死后毁掉朕的江山。”
他握住扶苏的手：“所以朕把你叫回来。朕要让你知道——你是朕的继承人。朕的大秦，将来要交给你。”
扶苏跪地：“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嬴政笑了。那是他很久没有露出的笑容。
第七天，陈默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大抽奖。
情绪值：586万。
这个数字，足够他抽几十次了。
“系统，”陈默心中默念，“进行黄金抽奖。每次十万情绪值，抽五十八次。”
“叮！黄金抽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