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瓦片有点凉。
宇智波悠盘腿坐着，木屐丢在一边，左手捏着一张工资条，右手翻着今天的报纸。报纸头版印着一行字——木叶养老金上调0.5%。
“啧。”
他把报纸举高一点，又把工资条贴过去，对着月光比了比。
“涨半个点，扣一堆点，四舍五入等于拿我开涮。”
下方街巷空得发干净，几户人家的门半掩，几盏灯还亮着，窗纸后面偶尔晃过人影。更远处的警务部还挂着灯，光压在门匾上，半点都不暖。巷口有股腥味，一阵一阵往上窜，飘到屋檐，再被风推回去。
悠低头看了眼工资条最下面那串数字。
“这点钱，买便当都得看打折牌。木叶财政部真有本事，连穷都能做成流水线。”
他把工资条折了两下，塞进报纸里，嘴里还在念。
“社保扣，养老扣，特殊任务基金扣，夜间巡逻补助写得挺大，发下来还不够一碗叉烧面。真拿忍者当永动机啊。”
风从族地长街尽头灌过来，几片纸屑贴着地面滚动。屋下有人踉跄跑过，脚步很乱，拐进岔口便没了影。再过一息，另一条巷子里传出“咔”的一声，接着恢复安静。
悠把报纸翻到第二版，扫了一眼任务委托统计。
“S级任务完成率上涨，村子稳定向好。”
“稳定个鬼。”
他抬手推了推墨镜，望向火影楼的方向。
那栋楼立在夜色里，一层层窗格排得整齐，离得很远，照样看得见最上方那间办公室的光。团藏那个老东西多半也在。猿飞日斩多半也在。上面的人坐着，下面的人流血，流程一套套的，文件一页页的，写到最后，死的总是别人。
屋脊另一头有只野猫窜过去，踩得瓦片轻轻一晃。悠把报纸压住，慢吞吞摸出怀里的廉价机械表，弹开表盖。
16:55。
“还有五分钟。”
他把表盖啪地合上，重新塞回袖口。
“坚持一下，半价便当还等着我。”
脑海里响起一道板板正正的提示。
【检测到下班时间临近。】
【当前状态：正常待岗。】
【若遭遇夜间强制征召、恶意阻碍离岗、超时高危劳动，系统将自动判定为加班。】
【拒绝加班，有奖。】
悠靠着屋脊，抖了抖报纸。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老板靠谱。”
风又卷过一次，这回腥味更重。对面一排屋顶上多了几道黑影，停了停，又分散开。远处林子边缘也有忍者落脚，鞋底压枝的动静很轻。整个族地收得很紧，紧到窗缝都像被人用手按住。
悠没动，继续看报。
“暗部一批，根部一批，自己人里面还有个拎刀的。今夜真够热闹。”
他用报纸边角敲了敲膝盖。
“下班前最后五分钟，还要开这种会。谁排的班表，拉出去重做。”
背后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来人站得很稳，鞋尖踩在瓦线上，没有多余动静。月色照过来，黑袍边缘压着冷光，手里那把刀已经出鞘一截。
悠没回头，目光还停在报纸上的养老金数字。
“鼬君，走路这么轻，适合送外卖。前提是别送到我下班时间。”
身后沉了两息。
“悠大哥，为什么不逃。”
悠把报纸折起来，夹住工资条，慢慢侧过脸。
宇智波鼬站在后面，额前碎发被风吹开，写轮眼已经转起，猩红纹路在黑夜里格外扎眼。刀锋斜指，离他后颈不远。
悠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口，确认工资条没掉，才开口。
“逃什么。工资没补，便当没买，养老金只涨零点五。今天这一堆烂账还没算清。现在跑，岂不是亏上加亏。”
鼬往前半步，刀锋抬平。
“族地今晚会清空。你留在这里，只会多一具尸体。”
“这话说得挺省事。”
悠抬手掸了掸和服袖口。
“先把人清空，再把报告交上去，再说一切都是为了木叶。流程我都背熟了。你们这套活，干久了真容易把自己干成工具人。”
鼬没有接话，万花筒缓缓开合。
悠听见这句，咂了下嘴。
“还真加班啊。”
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检测到恶意强制加班。】
【判定对象：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