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破墙外的风卷着纸页钻进来，地上那道焦黑痕迹还热着。鼬靠在断木边，手掌撑着碎石，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三代看着门口，又看向团藏，手一直压在桌边，没有挪开。
“今夜到此为止。”
又重复了一遍。
“根部不得再碰宇智波族地。”
悠站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怀表，表盖“啪”地扣上。
“这句还算工整。”
“既然火影大人已经口头批了停工通知，今晚的加班单我先记到这里。”
抬手把桌上的辞职报告捋平，又把补偿清单叠好，连纸角都压了一下，放到三代面前。
“明天上班时间，我来追进度。”
“补偿，协定，安置，一项都别漏。”
三代眼角压了压。
“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族地。”
“我知道啊。”
悠看着他，“所以才给你机会补流程。”
“火影大人，别再让人把夜班续上了。再续下去，财务都要哭。木叶要是没有财务，当我没说。”
屋里没人接这个包袱。
团藏拄着手杖，站得很直，袖口垂着，没开口，手指在宽袖里慢慢收紧。办公室里拿不下宇智波悠，三代又当场开口停手，那就换个地方做事。宇智波族地那边还乱着，幸存者还没聚起来，佐助还在里面，几个孩子也在里面。只要那边继续死人，今夜这句“到此为止”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鼬抬起头，看了团藏一眼，又看向三代。
三代没有回头看他，盯着桌上的两张纸，喉结动了动。
悠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目光从团藏脸上扫过去，停了半息。
“团藏长老，年纪大了就该早点休息。”
“总熬夜，容易把自己熬成村里的夜间施工队长。到时候一查岗，工牌都得发两块。”
团藏脸皮绷了一下。
“宇智波悠，别把一时的武力当成规矩。”
“规矩？”
悠点点头，“你今晚派人进办公室，我让他蒸发。现在火影说停手，你再续班，我再处理。很公平。”
“规矩就在这。”
三代沉声道：“够了。”
团藏没有再说话。
宽袖下，一枚只有指甲盖大的联络符被两根手指轻轻一捻。
咔。
细得不能再细的一点裂纹在袖中散开，一丝查克拉顺着袖口溜进阴影，贴着断墙边缘没了影。
普通上忍很难察觉。
今夜站在这里的，没一个普通。
悠偏了偏头，朝侧后方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有小虫子飞出去了啊。”
团藏抬起头。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悠摆了摆手，“提醒一句，夏天蚊子多，族地那边的小孩睡觉最好挂蚊帐。”
话落，抬脚踩上窗框。
三代看着他：“你要回族地？”
“下班。”
“顺路看看有没有人把停工通知当厕纸。”
悠说完，身形一闪，金光从破开的窗口掠出去，夜风里只剩一句轻飘飘的话。
“希望各位真的懂，到此为止。”
金光消失，屋里更沉。
门外的根部忍者谁都没动，站得比木桩还规矩。三代盯着团藏，过了两息，才开口。
“你听见了。”
团藏抬起拐杖，点了点地面。
“我听见的是，宇智波一族今夜仍旧失控。”
“鼬失败，族地混乱，幸存者散开。这个时候不立刻处理，等到天亮，你要面对一群被血刺激出来的写轮眼。”
“火影，木叶承受不起第二次内乱。”
三代冷冷看着他。
“我刚下令停手。”
“那是对明面行动。”
团藏看着桌上的清单，“宇智波族地现在还有火，有尸体，有武器。根部处理现场，收回风险目标，隔离重点人员，这是止损。”
“止损？”
三代手掌在桌边压出一声响，“你嘴里的止损，就是把孩子也算进接管名单里？”
团藏顿了一下，还是把话放了出来。
“宇智波的孩子，写轮眼，残余中坚，只要落在失控局势里，明天就是隐患。”
“尤其是佐助。”
鼬手指猛地抓紧地上的木板，指甲直接掐进裂缝里。
三代的脸彻底沉下去。
“我说了，今夜宇智波族地由火影直属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