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工作只有一个,活着。别把岗位搞错。”
这话一点都不好听。
偏偏佐助一句都顶不回去。刚才被堵在回廊尽头时,他连一个根部都处理不了。真冲出去,结局八成就是多一具尸体,顺手再给这帮人添个伪造素材。
远处忽然又有几道脚步压过来。
不止一拨。
左侧院墙后头有人翻动,前面长街也有细碎跑动,夹着孩童哭声。佐助下意识转头,手里的苦无再次握紧。
悠站在回廊口,头稍微偏了偏。
“听见了吧。”
“他们今晚业务量不小。”
说完,抬手一弹,一点细光落在佐助脚边断墙上。光点摊开,沿着墙根拉出一层淡金薄幕,把这小块地方圈了进去。火光照上来时,被那层光隔在外面,连落灰都慢了一拍。
佐助怔了一下。
“这是什么?”
“临时工位。”
悠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他站到出口。
“待着别动。你出去只会添报销项目。”
长街那边,三道黑影已经冲了过来。
最前面一人踩着屋檐滑下,手里苦无直奔悠后颈。第二人从左边院墙翻入,甩手就是一排手里剑。第三人没冲近,站在远处结印,脚下查克拉一圈圈荡开,明显准备封锁。
悠连回头都没有,身体一散,整个人化成碎金色光粒。苦无从中穿过,手里剑全钉进地板,后面那名根部还没看清,人已经重新凝回原地。
“元素化……”
那人刚吐出半句,悠已经出现在他脸前。
一脚。
整个人折成弓形,飞出去撞塌院门。
左边那名根部抽刀要补,刀光刚起,悠抬手一道细光点在刀身中段,刀直接断成两截。下一秒,膝盖顶上去,那人沿着地面滚出十几米,撞在石阶上不动了。
最后那名结印的最惨。
印还没成,胸口已经挨了一束激光,整个人倒飞进墙后,结界纹路刚亮出来就散了个干净。
佐助站在光幕里,看得整个人发僵。
太快了。
写轮眼都没开,根本追不上。上一瞬还在前面,下一瞬人已经换了位置。那些他连跑都跑不掉的黑衣人,在悠手里连一套动作都做不完。
悠甩了甩手,往前看了一眼。
“还有。”
长街更深处,哭声又近了。
一队根部正押着两个宇智波孩童往前赶,旁边还有个受伤的中年族人,被绳索拖着走。领头那人刚抬头,就看见回廊口站着一道条纹和服的身影。
他脚步一滞,立刻抬手。
“散开!”
命令刚落,悠已经没了。
佐助只看见一道金光从眼前掠过去,街口接连炸开三声闷响。押人的根部一个接一个飞出去,先撞墙,再砸地。绑着孩童的绳索被一道细光切断,干脆得像刀切纸。那个被拖着走的中年族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束缚也断了,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悠站在街中间,抬脚把一具尸体踢到路边。
“抓小孩,绑伤员,团藏长老这支夜班队伍很拼命嘛。”
领头的根部从碎石里爬起来,抹掉嘴边的血,伸手摸向怀里的信号弹。
哧——
一道光穿过手腕,信号弹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成了哑炮。
“别发。今晚已经够吵了。”
那人咬牙,转身就窜上屋顶。刚起跳半尺,脚踝就被一脚抽中,整个人打着转砸回街面,把石板磕出裂纹。
悠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卷轴,翻开看了两眼。
上面写得很清楚,东街放火,西院灭口,重点回收写轮眼,宇智波佐助列为优先目标。
佐助隔着光幕,看得手心一阵阵发凉。
名单,路线,目标,处置方式,全都列好了。今晚这场事,从来不是鼬一个人抽刀发疯,后面还有人拿着笔,连谁先死都排了顺序。
悠把卷轴卷起来,回头瞥他一眼。
“看见了?”
佐助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悠起身,把卷轴塞进袖口。
“先别急着把自己气死。后面能算账的人很多,名单够你排到明年。”
这句话放在平时挺像玩笑,放在这里,反倒把佐助从那股乱劲里拽住了。
前面那两个被救下来的孩童跌跌撞撞跑到墙边,其中一个脚一软,差点栽倒。中年族人撑着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看见悠,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把两个孩子往身后拽。
“悠……大人,北边还有人,弥生家那边还有哭声!”
悠点了下头。
“知道了。”
又看向佐助。
“你跟他们待一起,别乱窜。”
佐助咬了咬牙,终于挤出一句。
“我不需要躲在后面。”
悠转回身,朝族地更深处望去。
火头还在冒,脚步还在走,黑影在屋顶之间来回掠动。整片宇智波长街被撕得七零八落,哭声,火光,尸体,根部,全堆在一起。
他抬了抬下巴。
“你先学会不送死,再谈站前面。”
“今天这份工作量,没空给你做复仇实战课。”
说完,木屐往街心一磕,人再次化作金光掠出。
这一次,佐助没再只盯着鼬离开的方向。
他看着那道光一路压进更深处,越过断墙,越过塌屋,越过还在冒火的长街。光落到哪里,哪里的黑衣人就被轰飞,哪里的哭声就有人接住。一个老人,一个孩童,一个受伤的族人,谁都没被落下。
胸口那股发闷的劲还在,手里的木牌也硌得生疼。
可脚下终于站住了。
今夜抓着刀要他死的人很多,戴面具的,藏在命令后面的,已经走掉的那个哥哥,也都算在里面。可眼前还有一个人,穿着条纹和服,踩着木屐,嘴里嫌麻烦,动作却一次都没慢,挡在整条街前头。
佐助攥紧那枚根纹木牌,抬头望向族地深处。
看见的不只是一道救自己的光。
那道光压过去时,断墙后的孩子不哭了,躲在屋里的族人开始往外挪,连刚才还趴在地上的伤者都撑着墙站了起来。整片残破的宇智波,正沿着那道光,艰难地往一处聚。
佐助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
直到又一声爆响从长街深处传来,他才把苦无收回去,手指死死扣住掌心那枚木牌。
今夜终于抓住了一根还没断掉的支柱。
只是亲眼看清以后,胸口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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