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看着那条长街,胸口一点点发沉。
刚才卷轴上的字,眼前全对上了。
放火,灭口,回收,追杀,掳人。
这帮人分工很细,路线很准,挑的全是老人,孩子,受伤的人。今晚这场血夜,从头到尾都有人在后面排表,哪条街先清,谁先抓,哪处伪造成内乱,写得明明白白。
不只是鼬。
真的不只是鼬。
佐助喉咙发干,抬脚就要迈出光幕。
刚走一步,那层淡金薄幕轻轻一震,把他拦了回去。
“老实点。”
悠站在街口,没回头,话却直直落了过来。
“你一出来,我还得分神捞人。带未成年加班很扣分的。”
佐助咬着牙,额角绷起青筋。
“我总得做点什么!”
“有。”
悠抬腿把脚边一个根部踢到路边,顺手从对方怀里摸出卷轴,头也不回地丢向佐助。
“把这个收好,别弄丢。以后算账用。”
卷轴穿过光幕,落到佐助手里。
他急忙展开一角,借着火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东街灭证。
西巷清口。
幼年目标优先控制。
宇智波佐助,列第一顺位。
佐助手指一下攥紧,纸页发出轻响。
旁边半塌屋舍里,有个受伤的中年族人扶着门框跌跌撞撞跑出来,怀里还抱着个昏迷的女孩。身后两名根部追得很急,一人抬手甩出钢线,另一人已经掏出短刀。
悠闪到中间,抬手一拉,钢线在他指间崩断。接着一脚横扫,持刀那人整个人飞起,直接撞断屋檐。另一人还想退,悠抬指一点,光束穿过他小腿,人扑倒在地,脸贴着石板滑出一截。
那中年族人站都站不稳,抱着孩子喘气,抬头看见悠,嘴唇动了半天。
“悠大人,后面还有,后面还有孩子……”
“知道。”
悠伸手把昏迷女孩接过去,放到较高的台阶上。
“往警务部方向靠,路上见到活人就一起带走。别回头,今晚回头的人都很忙。”
中年族人一怔,还是连连点头,扶着墙往外跑。
佐助盯着这一幕,手里的卷轴慢慢垂了下去。
今夜的宇智波,在他脑子里原本只有一条线。
鼬回家,提刀,杀人。
现在这条线被硬生生扯开了。
屋顶上还有黑衣人。
巷子里还有名单。
断墙后还有等着灭口的人。
有人在鼬之后继续清场,有人在族地里伪造痕迹,有人在抓幸存者,连他这个名字都早就写上去了。整片长街不是失控,是有人按着顺序一刀一刀往下切。
佐助盯着根纹木牌,又看了眼手里的卷轴,指节绷得发白。
庭院外,悠又解决掉一组追兵,正往回走。路过一具根部尸体时,他顺手把尸体翻了个面,摸出一张临时调令。
扫了一眼,笑了。
“连接管幸存者的草稿都写好了。团藏长老真积极,活人还没死完,接收表先做好了。工作态度感人,就是人很讨厌。”
佐助抬头。
“团藏是谁?”
悠脚步停了一瞬,把那张调令折起来,塞进袖子。
“一个很爱替别人安排命运的老东西。”
“这些人,都是他派来的?”
“今晚有资格调这种队伍的人,就那么几个。”
悠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名字记住一半就够了。剩下那一半,等你能自己站稳再查。”
佐助喉结动了动,没再追着问。
远处火光映到这边,把长街照得忽明忽暗。地上躺着根部,墙边缩着幸存者,断裂回廊后面还有没散尽的血迹。悠站在街口,和服下摆沾了灰,木屐边上还滚着半截燃尽的起爆符。
平时那个懒得开会,懒得巡逻,坐屋顶看报纸的族兄,此刻挡在整条追杀路线前头,一步都没让。
佐助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那股直冲上来的火,终于没有全砸向鼬一个人。
长街尽头又有人朝这边跑来,夹着哭声,脚步很乱。
悠抬了抬下巴。
“看到没有。”
“今夜这事,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仇了。”
佐助没有接话,只是把根纹木牌塞进衣襟,把卷轴也一并收好,手掌按得很紧。
悠转身往更深处走去,丢下一句。
“待着。等我把附近清干净,再带你去能站人的地方。”
走出几步,又补了一句。
“先活着。后面的账很多,别急着提前下线。”
佐助站在光幕后,没有再往外冲。
前面那道身影一闪,重新化作金光掠进长街。哪里有黑影,哪里就先飞出去一个。哪里有哭声,哪里就多出一条能走的路。
佐助缓缓抬头,望向那片断墙,火光,残屋。
今夜被撕开的,不只是一扇家门。
还有他原本那句简单到发薄的“杀了鼬就够了”。
长街更深处,已经有人开始往警务部方向逃。几个幸存的族人扶着彼此,从废墟后探出身,朝着悠扫开的路线挪动。
佐助看见了,脚下也站得更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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