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看出来,悠大人以前巡逻都能绕湖边走两圈。”
“现在倒好,绕着根部走,一脚一个。”
“团藏的人今晚算踢到铁板了。”
“铁板?这是拿脸去撞火影岩。”
几个人说到后面,嘴角抽了抽,笑没笑出来,先被地上的血呛回去了。可那股硬得发紧的窒息,总算松开一点。
佐助一直听着。
院里每多一个人,他手指就多松开一点。
一个小孩被送进来时,怀里还抱着一只断了耳朵的木偶。另一个警务队叔伯被抬进来后,先抓住旁边人的袖口,张口就问:“青岳呢,见过青岳没有?”没人能答,旁边只好先把他按住止血。
有人活着,有人没回来。
这个结果很扎手。碰一下就疼。
可宇智波没有在今夜直接断干净。
这一点,已经摆在眼前了。
佐助把膝盖慢慢收起,手掌按在地面,盯着院门外那道身影。
原本脑子里只剩一条路,冲出去,找鼬,拼了。现在路上突然塞进来很多人。孩子。老人。伤员。警务队残下来的族人。一个个都挤进他的视线,把那条直冲过去的路堵住了。
这时,院外又传来几步急跑。
一个年轻族人扶着个满头灰的老者冲了进来,进门先看四周,再看悠,喉结滚了一下。
“悠大人,西巷那边还有两家躲着,路口有尸体挡住了,过不来。”
悠看了眼腕表。
“行,我去搬。”
那年轻族人愣了一下。
“啊?”
“尸体挡路,搬开就行。你们现在又打不过推土车,只能找我。”
说完,人已经化作金光掠了出去。
院里有人嘴角一抽。
这种时候还能说出推土车,真就很悠。
可也正是这种调子,让人能喘口气。要是院门口那位也跟着所有人一起绷到断线,今晚这地方早就散了。
佐助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族人走到门边,原本还想问什么,刚碰上悠留下的那层薄光,动作就停住了。他转头看了看院里的人,再看门口,最后什么也没说,提起地上的水桶去井边。
默认了。
院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开始按着悠扫出来的路线做事。
能走的,去扶人。
能抬的,去挪伤者。
能认字的,去记名字。
连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都抱着破布条,在屋檐下蹲着分拣。
没人正式开口说“你来保护我们”。
可院里每一道视线,都会在某个瞬间落到门口那道条纹和服上。
再抬起来时,手里的动作就稳一点。
悠第七次回来时,肩上扛着一个昏过去的族人,手里还拎着个装水的木盆。
把人往屋檐下一放,木盆往地上一搁。
“井水够,先别抢。谁敢把干净水泼到脸上醒神,我就把谁丢出去自己接雨。”
一个年轻警务队族人下意识答了一句。
“今晚也没下雨。”
悠推了推墨镜。
“你提醒我了,改成丢出去自己流汗。”
那人闭嘴了。
旁边几个伤得轻些的族人低头忙活,肩膀却都动了一下。
院里终于有了点人活着时才会有的碎气。
佐助靠着断墙,把这一切全看进去了。
这不是救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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