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音这活,比苦无还直接。
澄火站在原地,刀还握着,手背青筋一条条绷着。
院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因为刚才那股火,是他先点起来的。
现在这团火压回去,也得看他服不服。
澄火低头看了眼刀刃,再抬头看屋檐下那些孩子,又看一眼担架上的伤者。最后看向佐助。
佐助靠着断墙,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卷轴攥得更紧。
澄火胸口起伏了几下,突然转身,一刀劈在旁边烧黑的木柱上。
咔的一声,木屑炸开。
几个孩子缩了缩。
澄火把刀拔出来,反手插回鞘里。
“行。”
“先活着。”
“这账谁敢忘,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抬脚走向院门旁边,站在最靠外的位置,背靠断墙,手按在刀柄上。
那姿势很硬,火还没灭,只是先塞回胸口里。
悠瞥了他一眼。
“这就对了。”
“活着才有资格讨债。死人只能躺着等别人烧纸,效率太低。”
院里有人终于没忍住,嗤地笑了一下,笑完又赶紧低头。
气氛没松太多。
可刚才那股只差一步就要炸开的内乱,算是被按住了。
青岳立刻动起来,点了几个人去补院门边的遮挡,又安排两组轮守。
弥音带着两名妇人重新检查伤口,嘴里报名字,旁边有人拿木炭往板子上记。
“宇智波川介,肋伤,活。”
“宇智波真羽,轻伤,活。”
“宇智波美代,失踪。”
每记一个字,院里就更稳一分。
这不再是缩成一团等天亮的散人。
这是一群还活着,正把人头数回来,把名字记回来的宇智波。
佐助扶着断墙站直了一点,视线跟着那块木板走,又落到悠身上。
悠已经重新退到门边,拿起先前放下的水杯,喝了一口,低头又看了一眼腕表。
“麻烦。”
佐助嘴角抽了抽。
这种时候还惦记加班时间,这人也真够专一。
青岳走到门边,压低声音。
“悠大人,院里先按这条线守着。外面再来人呢?”
悠把杯子放回石台。
“来多少踢多少。”
“你们里面别乱,就行。”
青岳点头,转身去安排人。
弥音从屋檐下走出来,把一卷布条丢给澄火。
“守门就守门,别摆得跟木头桩子一样。真来人,先报数,别一头冲出去。”
澄火接住布条,嘴里挤出一句。
“知道了。”
弥音又补了一刀。
“还有,孩子那边漏风,记得拿板子挡上。你现在归我调度。”
澄火脸一黑。
“我守门。”
“门边就不能挡风了?”
“……”
旁边有人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这一夜死了太多人,这点碎响撑不起热闹。
可至少,院里还剩人能拌嘴。
悠靠回门柱,慢悠悠开口。
“不错,已经会内部排班了。”
“再努力一下,明天说不定能申请轮休。”
青岳脚下一顿,没回头。
弥音白了门口一眼,继续回去包扎。
佐助把脸偏开一点。
这人要是去当火影,估计第一条命令就是午睡延长半小时。
院里忙起来以后,悠没再多说。
火光晃着,木板上的名字一点点变多,守在门口的人换了一轮,屋檐下孩子缩成一团睡过去两个。刚才那股要把侧院掀翻的火,终于收进每个人手上的活里。
只在门外,街口更深的暗处,还有人盯着这边。
……
火影楼另一处暗室内,团藏站在桌前,手指压着一份刚送来的简报。
纸上只写了几行字。
宇智波幸存人数,超出预估。
侧院未散。
内部争执已止。
宇智波悠,压场。
团藏把纸折起,放到烛火旁边,慢慢烧掉。
油女取根站在下首,没有开口。
团藏抬起手,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他们没有散。”
山中风站在另一侧,低声接了一句。
“是。宇智波澄火煽动外冲,最后被宇智波悠压下。”
团藏转过头。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烛火跳了一下,照着他绷带下的半张脸。
“散掉的宇智波,只是残兵。”
“会听一个人话的宇智波,才是祸根。”
他把桌上的地图摊开,手指压在宇智波族地那一块,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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