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以及所有幼年宇智波,未经火影手令,不得被任何非火影直属机构带离。”
“今夜根部行动记录,卷轴,封印残件,全部封存备查。事后追责。”
一条条命令落下来,长街终于真有了停住的意思。
弥音握着绷带,手指松了点。
青岳把刀收回去半寸,朝两名幸存族人摆手,让他们继续去搬木板。
澄火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沾血的手,又抬头看向三代。
纸上的字终于落了地。
宇智波还活着。
不是谁发善心给口饭吃。
是有人把责任逼着写下来。
佐助盯着三代手里的清单,胸口一直绷着的那口气,终于慢慢吐出去一点。
火种,原来不是一句话。
是名册,是保护令,是热水,是药,是今晚谁都不能再把孩子拖走。
团藏脸色阴得发黑。
“你要为了一个宇智波,废掉根部今夜所有处置权?”
三代看着他。
“是你先把根部的手,伸进了不该伸的地方。”
“今晚,到此为止。”
团藏没有再说话,木杖压得更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他今晚能说的词,差不多全被拆光了。
再说下去,只会更难看。
悠见三代把话说完,抬手指了指清单最下面。
“还有一项。”
三代低头看去。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大。
连续拖过下班,深夜返工,超时维权,精神损失与加班补贴另算。
卡卡西没绷住,咳了一声。
澄火这回直接把刀插回地上,蹲下去捂脸。
弥音闭了闭眼,手里的绷带卷差点扯断。
连后面几个还抱着名册的小孩都抬头看了过来,不明白这时候为什么还有人追着要补贴。
三代抬手按了按额角。
“这条,我会让人补齐。”
悠点头。
“好。拖欠工资也算制度问题。”
这句话落下,连长街上的血腥都被冲淡了一点。
荒唐得离谱。
偏偏又扎实得很。
今夜若不是木叶高层把事做成这样,悠本来确实已经下班了。
团藏终于转身。
他走得不快,木杖一下一下点在碎石上,带着剩下的根部往街外退。油女取根跟在后面,山中风捂着胸口被人扶着,谁都没再回头。
退到街口时,团藏停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悠。
那股恨意已经不用藏。
悠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朝他摆了下手。
“慢走,不送。”
“下回别半夜派人来催活,真的很没礼貌。”
团藏肩膀一顿,继续往外走。
等根部彻底退出视线,长街上的人像同时松开了什么。
青岳先开口。
“弥音,药箱往东边搬。那边墙能挡风。”
“澄火,跟我去清点还能住人的屋子。”
澄火拔出刀,答应得很快。
“知道了。”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向悠。
“悠哥,这清单能不能给我抄一份。”
悠看他。
“干什么。”
“以后谁再跟我谈大局,我就拿这个糊他脸上。”
弥音抬脚踹了他一下。
“先去搬木板。”
“搬,我这就搬。”
卡卡西看着宇智波那边重新动起来,又看了眼三代手里的清单,低声道:“你早准备好了?”
悠扶了扶墨镜。
“上火影楼前就准备了一半。”
“本来打算下班前交,结果被拖到现在。”
卡卡西沉默片刻。
“你盯工资条,津贴,抚恤,安置,不是为了跟人抬杠。”
悠看了他一眼。
“死人之后,总得有人管活人吃饭。”
卡卡西没再问。
这答案够了。
三代站在长街中央,手里还拿着那叠纸。残墙,焦痕,白布,药箱,孩童,幸存者,暗部,所有东西都摆在眼前,压得他一句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
夜还没过去。
富岳跟美琴已经躺下了。
鼬的事没完。
团藏也没倒。
可至少这一段路,停住了。
宇智波余脉保住了,根部被当众喝止了,木叶也第一次在纸面上承认,活下来的人不是任人回收的残件。
悠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手表。
“差不多了。”
佐助走上前两步,停在他旁边。
“你还要去哪。”
悠把清单塞回怀里,抬手接过弥音递来的一杯热茶。
“找个地方坐会儿。”
“喝口茶。”
“然后等八点打卡。”
佐助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长街后面,暗部开始布新的岗哨,木板被一块块抬起来,热水锅重新架好,名册在灯下展开。
悠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抿了一口。
“总算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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