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
“是。”
“很多人都看见了？”
“是。”
团藏手指一紧，杖头在地上压出一点细碎裂纹。
昨夜还能往“意外”“失控”“突发”上推。
今早这一按木牌，全钉死了。
那个怪物没发疯，也没离村，甚至连姿态都没乱，反倒摆出一副长期值守的架势。人心会跟着动，宇智波余脉会跟着聚，木叶各家也会重新算账。
稳定的怪物，比暴走的怪物更难处理。
警务部前，悠打完卡，把报纸重新夹到手臂下，先扫了一眼安置点。弥音那边分水分药没乱，青岳名册还在继续记，几个幼童也都在视线范围内。再往街口看，澄火还站着，刀没出鞘，说明暂时没人乱伸手。
最后，目光落到佐助那边。
佐助没避开，也没开口。
悠看了一眼就收回，往阴凉处站了站。
“行，今天流程还算正常。”
澄火耳朵尖，立刻回头。
“悠哥，这也叫正常？”
悠低头翻开报纸。
“比昨晚正常多了。昨晚属于全员超负荷。”
弥音把一碗热水递给一名老人，接了一句：“你少说两句，大家还能更正常点。”
悠点点头。
“有道理。”
他真就不说了。
可越是这样，周围人越安静。暗部互相对了眼色，没人敢随便靠近。幸存宇智波原本压着的那股乱劲，也在这份安静里一点点收住。
昨夜过后，大家都在等木叶下一步。
等火影会不会反悔。
等根部会不会卷土重来。
结果先给出答案的，是这一下打卡。
青岳拿着名册走到弥音边上，低声道：“外面的人看法会变。”
弥音把药包放进竹筐。
“已经在变了。”
“族人心也会变。”
弥音抬头看了眼悠。
“昨晚他们只知道悠很强。今早他们知道，悠会一直在。”
澄火听见了，抱着刀咳了一声。
“这话说得，怎么有点像安置点新增常驻凶器。”
青岳道：“你也可以理解成防盗门。”
弥音难得停了一下，补了一句：“还是会发光的那种。”
澄火差点笑出声，赶紧把脸板住。
屋顶上，卡卡西看着下面这幅场面，手指在护额边停了停。
木叶从今天开始，得接受一个新事实。
宇智波悠不会只在极端时刻出现一下，他会每天都在，按自己的时间表活，按自己的规则出手。想把他当灾害处理，没用。想把他当普通上忍编进流程，也没用。
这种人留在村里，谁都得重新站位。
三代沉默了许久，终于转头。
“叫卡卡西过来。”
暗部应了一声，闪身离开。
悠那边还在翻报纸，翻到一页物资报价，轻轻啧了一声。
“伤药又涨了，木叶采购部真会过日子。”
旁边正搬水桶的后勤忍者脚下一顿，差点以为自己要挨查账，赶紧把桶抱得更紧。
悠看了他一眼。
“别紧张，我今天没空审计你们。”
后勤忍者：“……”
这话听着更紧张了。
佐助站在断墙边，盯着悠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开视线。昨夜那一地血，鼬的背影，团藏的嘴脸，三代的停令，全堵在胸口。可在这堆乱麻里，偏偏是悠扶正考勤木牌那一下，把很多东西硬按回了地面。
别人都在说大局。
这人先看谁还活着，谁该吃药，谁不能被带走，八点到了还记得打卡。
离谱。
又稳。
清晨的风从焦黑断墙间吹过去，卷起几页碎纸。警务部前的木牌立直了，晨光照在上面，木纹里还卡着灰。
悠往石阶旁一靠，抬手看了眼表。
“八点刚过，工作时间开始了。”
澄火抱着刀站在街口，忍不住接了一句：“悠哥，你不会真准备在这上白班吧？”
悠道：“先看看。”
“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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