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名暗部队长都顿了一下。
卡卡西问：“那对外怎么说。”
三代停了停，道：“特殊协力观察对象。”
那名暗部队长嘴角抽了抽。
这称呼拧巴得很，像临时凑的。可越拧巴，越说明三代现在不肯把他往任何正式框架里塞。
给职位，等于火影主动拉拢。
不给说法，等于放所有人自由脑补。
现在只能两边都糊上一层，先拖住局面。说白了就是一个很标准的木叶处理方案，先拿个谁都听不懂的名头顶着，顶住再说。忍界文书工作有时真像拉面加水，稀里糊涂先端上桌。
卡卡西听完，点了点头。
他知道，三代已经从“今夜止损”转到“整个木叶重新站位”上了。
会开完，三代没急着走。
卡卡西则沿着结界边缘开始第一轮观察。
先看宇智波这边。
青岳蹲在一张断桌旁，手里炭笔没停，幸存名单一条条往下添。弥音带着两个医疗忍者给幼童换药，动作快，顺序稳。澄火扛着木板走到一半，见有小孩坐在风口，骂骂咧咧把木板改了方向，先去堵漏风口子。
“先挡风，再搭棚。真当小孩是苦无袋子啊。”
弥音头也没抬：“骂人的空，够你再搬一趟了。”
“我搬，我现在就是宇智波指定苦力。”
“你挺适合。”
再看外围。
后勤忍者进出都小心，暗部站位很规矩，几个探头探脑的家族忍者都被拦在封锁线外，只能隔着一截断墙往里看。有人装作路过，有人装作送东西，装得都不太像。
卡卡西最后把目光落到佐助身上。
佐助站在废墟前，盯着一块被血浸过又被晨光晒干的地面，肩膀绷得发硬。那地方原本该有人站着，现在空了。
卡卡西看了一会儿，抬脚准备过去。
他还没动，悠那边已经翻过一页报纸，慢悠悠开口。
“站太久的话，伤口会裂。”
佐助没回头。
悠继续道：“医疗费现在走报销流程，别给弥音增加工作量。”
佐助手指动了动，过了几息，转身走到旁边阴影里。
动作很硬。
但还是挪了。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过去。
这就是最怪的地方。
悠没接管全局，也没摆什么族中支柱的架子，更没跑去跟三代谈条件。他只是坐在那，偶尔说一句话，偶尔抬一下头，所有人的线就都卡住了，谁也没越过去。
这份“在旁边”，比很多上忍全程大吼大叫都管用。
高处另一侧，两个来送绷带的后勤忍者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
“火影会把他编进暗部吧。”
“我听说会给特级津贴。”
“也有人说宇智波要借他翻身。”
“昨晚那一脚，翻谁都够了吧。”
“别乱说。”
卡卡西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话正一圈圈往外传。
有人猜拉拢，有人猜交易，有人猜宇智波悠昨夜那场动作早就铺好了后手。越传越离谱，怕是再过半天，就该有人说他昨晚踢穿火影楼只是为了让朝阳照进办公室，方便谈判。
卡卡西收回视线，看向悠。
悠正用报纸挡着半张脸，木屐一晃一晃，另一只手端着茶，半点不像幕后黑手，倒像个真在值白班的。
卡卡西心里冒出一句很荒唐的话。
这家伙多半只是觉得，事情既然拖到上班时间，那就得有人在现场盯流程。
荒唐。
偏偏很顺。
三代临走前，又往族地方向看了一眼。
卡卡西站在高处，三代站在临时指挥点边，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了下目光。
没有多余的话。
意思已经够了。
从这一刻起，卡卡西不只是火影派来的眼睛，也成了木叶第一个要长期近距离看清宇智波悠行动逻辑的人。
而警务部遗址那边，悠把报纸往下放了放，抬手看了一眼表。
“八点三十多了啊。”
澄火刚好从旁边经过：“悠哥，你连这个都报时？”
悠点点头：“当然。上班不看点，容易被人骗去开会。”
澄火张了张嘴，扛着木板走了。
卡卡西站在屋檐上，看着那块被扶正的考勤木牌，又看向坐在阴影下翻报纸的人，忽然觉得三代刚才那句“特殊协力观察对象”起得还挺贴切。
特殊，确实够特殊。
协力，昨夜也确实出了手。
至于观察对象。
卡卡西低头拉了拉护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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