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嗯了一声。
“继续。”
“左边那个脚落得稳,带头的。”
“右边那个换位慢,负责看反应。”
“剩下那个,位置最差,还老往里探。”
“这种一般不是最强的。”
“是最想立功的。”
卡卡西站在高处,听得心里微沉。
悠根本不是临时起意在教。
这套东西早就刻在他自己身上了。
先分工,后看位,再看谁先沉不住。
这不是单纯的战斗课,这是活命课。
佐助盯着那几道影子,呼吸一点点压稳。
“他们不是来进攻的。”
“是来试探。”
悠点头。
“继续。”
“试什么?”
“试族地会不会乱。”
“试幸存者会不会先扑出去。”
“试昨晚那场血案过后,这里还有没有人带得住头。”
说到这里,悠偏头看了卡卡西一眼。
“还有。”
“试木叶会不会装瞎。”
卡卡西没接话。
因为这句也说中了。
如果今晚宇智波先炸,村里立刻就能多一份现成的借口。
佐助盯着外面,手慢慢从苦无袋边松开。
悠看见这一点,嘴角往上提了提。
“对。”
“这就比刚才值钱多了。”
“苦无拔得快,不代表你长脑子。”
“有时候拔得太快,只代表你给别人省时间。”
澄火在旁边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
“这话也太损了。”
青岳刚安排完岗哨回来,顺手拍了他后背一下。
“少废话,多看。”
悠低头看了眼表。
十六点四十八。
“还有十二分钟。”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又来了。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在记下班。
悠察觉到他的视线,回了一句。
“别这么看我。”
“到点下班,跟抓探子不冲突。”
“优秀员工讲究效率。”
卡卡西沉默两息。
“你对自己评价很高。”
悠摆摆手。
“还行吧。”
“至少比某些半夜安排人过来踩点的强。”
佐助忽然开口。
“如果我刚才冲出去了呢。”
悠侧过头。
“那你今晚就得加练。”
“先写一份《我为什么这么好骗》。”
澄火当场把脸埋进手里,肩膀抖了两下。
弥音从屋里出来,顺手把门带上,瞥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替佐助提前心疼纸。”
佐助额角轻轻跳了跳,耳根都绷紧了。
悠倒是很平静。
“别不服。”
“这世上最便宜的,就是被人勾一下就冲出去的天才。”
“最贵的,是能把火压住,还能把局看清的人。”
佐助没再顶嘴,只盯着外面那几处停顿点,把刚才几次换位全记进脑子里。
旧仓库阴影一处。
断墙缺口一处。
枯井外沿一处。
三处位置都贴着族地边。
都卡得很准。
他看了一阵,忽然低声道:“他们在等天再暗一点。”
悠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
“你开始看时间了。”
卡卡西站在高处,缓缓吐出一口气。
从佐助开口“教我”,到现在不过一段时间。
悠没教他一个术。
没教他一套印。
只拿一叠重写的纸,把少年的火气一点点往判断上压。
偏偏开始见效了。
这法子气人。
也真有用。
悠又看了一眼表。
十六点五十五。
他把茶杯拎起来喝了一口,随手把空杯放回断墙上。
“今天先到这。”
佐助转过头。
“这就结束了?”
悠扶了扶墨镜。
“上班时间快到了结尾。”
“你总不能指望我每天加班陪练。”
“真可怕哟。”
佐助嘴角一抽,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一下。
悠把那叠纸重新拍回他手里。
“拿回去。”
“重写。”
“今晚先别急着睡。”
“把刚才这几道脚步也记上。”
“位置,人数,停顿,目的,谁最急。”
“明天我要看。”
佐助把纸接住,没说话。
手指收紧,又慢慢松开。
青岳走到近处,压低声音。
“外面那几个人还在。”
悠点头。
“我知道。”
“让岗哨照旧。”
“别吓跑。”
澄火一愣。
“还不动手?”
悠回头看他。
“人家才在门口踩两脚。”
“你现在扑上去,团藏今晚能睡得很香。”
这名字一出来,周围几人都沉了沉。
卡卡西目光一转。
果然。
悠从一开始就把这层看透了。
佐助把那几张退回来的复盘纸卷起,塞进怀里,动作很稳,比刚才接纸时稳得多。
夕阳压到残墙外,光线更斜,族地边缘那片碎路也慢慢暗了下来。
屋里幼童已经被弥音安置好,窗缝留着一线光。
东侧岗哨按悠的话往里收了半步。
外侧那几道细碎脚步果然又近了一点。
不快。
很轻。
贴着废墟边缘,一下一下,踩得人耳朵发紧。
佐助站在断墙边,手按着怀里的纸,先压住气,再抬头去看那片阴影。
刚把那股火硬生生按回去,族地外侧那阵不合时宜的细碎脚步,已经顺着残墙一路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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