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旁边屋顶坐会儿。真到你扛不住的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顺手救场。提前说明，过了五点另算加班费，今晚还在正常工时，自己努力。”
佐助黑着脸看他背影，嘴里挤出一句。
“你这种人也能教人？”
悠头也没回，抬了抬手。
“教得挺好。至少学生现在会骂人，不会乱冲。进步可喜。”
青岳差点没绷住。
弥音把脸偏到一边，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卡卡西伏在更高处，安静看完整段，心里还是留着那点疑问。
让一个孩子背地形，记轮值，听风辨响，这套路数实在偏门。放常规带队里，多半会先被说成浪费时间。可偏偏佐助这些天的呼吸比之前稳，落点比之前轻，视线也不再只钉着一个方向。
卡卡西压低身体，没有现身。
今夜三代让他看划线后的反应链，他也正好想看看，这套偏得能把上忍都看沉默的训练法，到底能不能落到实处。
……
轮值正式开始后，佐助被按在西北向一段屋脊上。
这地方视野不算最好，还正对着几处空宅。换作以前，他一定会嫌位置烂，恨不得自己把整片族地都绕一遍。现在只能蹲着，盯着，记着。
外墙那边，青岳一组脚步间隔很稳。
南巷窗纸被风掀得轻响，频率跟风向一致。
断墙那头，一只野猫扑上瓦面，声音碎，急，落点乱。
佐助手指摸了两次苦无柄，又都压了回去。
“先把风和人记住。”
悠白天那句欠揍的话还卡在耳边。
他索性不再乱扫，只盯自己这一片。听了一会儿，杂音慢慢分开。正常的脚步，正常的碰撞，正常的风声，全有自己的节奏。
再往后，脑子里那张图也一点点清楚起来。
西巷靠空宅，夜里没人走。
北侧回廊连着药房跟幼童暂住院，弥音这个时辰会经过。
东边补过的新木板不能踩重，踩重会脆响。
一旦哪处缺了该有的声音，问题就会先冒出来。
想到这里，佐助视线忽然停了一下。
西侧那条小巷太静了。
不是全无动静。
是少了一样东西。
那条巷子临着修补过的矮墙，墙上挂着一块松动木牌，夜风一吹总会轻轻碰两下。今夜风从西边进，却一直没听见木牌轻响。
佐助缓缓压低身体，盯住那边。
又过一息，他看向巷口另一端。墙上原本会映出的那一块灯影，此刻薄了一截。
有人站在死角里，挡住了光。
佐助呼吸收紧，手中苦无已经翻到掌心里，却没有立刻扑出去。
脑子里先蹦出来的，不是追。
是悠那句更气人的话。
“看见异常，不等于立刻扑。先看他为什么挑这里。”
西巷偏，靠空宅，闹出动静最容易把巡逻线往里拽。
一旦有人追进去，别处就会空。
佐助瞳孔微缩，立刻回忆值守安排。北侧回廊就在这时跳了出来。弥音送药后会从那里经过，那边还连着幼童暂住院。
他手腕一抖，一枚苦无轻轻弹向更高屋脊，金属擦过瓦片，发出极短一下细响。
那是给青岳他们的警示。
做完这一手，佐助没有奔西巷，反而先从屋脊另一端掠向北侧。
高处的卡卡西看见这一幕，独眼微微眯起。
忍住了。
不光忍住，还能在发现异常后反推对方想把人往哪儿带。
这已经不是单纯压情绪，路子彻底变了。
卡卡西仍旧没动，继续贴着阴影观察。他心里那点怀疑还在。一次判断对了，不能说明这法子已经成型。真碰上懂诱导的人，对面完全能再多套一层。
夜里最麻烦的，从来不是你看不见。
是你看见了，以为自己看全了。
佐助落到北侧回廊附近后，脚步彻底放轻，先藏进廊柱阴影里，把这一片重新扫了一遍。
院门，回廊，药房拐角，暂时都正常。
西巷那边却在此时又传来一声轻微擦墙响。
更明显。
比刚才那一下更像故意喂给人听。
佐助眼神冷了下来，反而更确定了。
有人在钓。
他没出声，只把身体压得更低，继续盯住北侧的门与墙。
风这时忽然转大，从西边卷过空宅，又扫上这边屋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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