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没结束?”
“今天的账还没算完。”
……
忍校后方空地,夜色刚压下来一层。
悠站在场地中央,给鸣人定了个特别让人抓狂的训练方案。
“分三个影分身。”
鸣人立刻抗议:“三个有什么用!我平时都几十个!”
“今天只准三个。”
悠抬手比了个三,“多一个都算违规加班。”
鸣人嘴角直抽,还是分了出来。
三个影分身站开,本体也站到一边。
悠用木棍在地上划了几道线。
“第一轮,本体跑步。一个练手里剑。一个做查克拉控制。一个原地休息记录。五分钟一换。每轮结束,全部报状态。”
鸣人听得头大。
“这也太慢了吧!”
“慢一点,才看得见你从哪开始乱。”
悠靠到树干旁,翻开晚报,“以前你那种练法,只适合表演‘我今天又把自己榨得很惨’。有用的训练,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亏本。”
鸣人不服,立刻开练。
第一轮还算像样。
第二轮开始,手里剑那边先歪。第三轮换到查克拉控制时,分身手一抖,脚边查克拉直接散掉。再往后,本体跑步的呼吸也乱了,肩膀起伏比前面大了一截。
悠连头都没抬。
“自己记。”
“什么?”
“谁先乱,哪一轮开始乱,查克拉掉到什么位置开始动作变形。都记下来。”
鸣人抓了抓头发,嘴里嘟嘟囔囔,还是接过纸笔,蹲在一边写。
写着写着,动作慢了。
以前每次练完,只记得自己很拼,很累,很想变强。今天头一次得把这些乱掉的过程一条条写出来。
第几轮手开始抖。
第几轮分身先散。
第几轮苦无偏得最远。
原来不是最后一下突然不行了,是前面早就歪了。
悠这时才把晚报放下,捡起一颗小石子,随手一弹。
石子啪地打在远处木牌正中。
“看见没。”
悠冲木牌抬了抬下巴,“你得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打中。查克拉、体力、情绪,都是工钱,不准乱花。”
鸣人捏着笔,抬头看他。
“工钱工钱的,你说话怎么老这么奇怪。”
“因为你们木叶小鬼从小就爱把自己当公用苦无,用坏了还不报损。”
“……”
“很亏。”
鸣人沉默片刻,低头继续写。
伊鲁卡终究还是不放心,顺着小路跟到了训练场边。站在树后看了半天,原本悬着的那点担心,慢慢松了些。
鸣人还是会嚷,还是会抱怨无聊,还是一副恨不得马上分出一百个影分身狠狠干一场的样子。
可呼吸比平时稳。
每轮结束时,也终于肯停下来,不再一股脑往前冲。
悠连喝水时间都掐着表。
“停,喝水。”
“我还能练!”
“再吵加一分钟静坐。”
“你这是什么处罚啊!”
“对你很有效的处罚。”
鸣人咬牙切齿地去拿水,喝完又回来继续。
几轮下来,动作越来越顺。不是更猛,是更稳。
到了最后一轮,鸣人自己都察觉到了不对。
今天练到现在,没有眼前发黑,也没有腿软得打摆子。肚子还是饿,身上也累,可那是正常消耗,不是被抽干后的发空。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纸上的记录。
悠靠着树干,报纸重新翻回手里。
“看够了就回家。”
鸣人把纸折起来,嘴上还在硬撑。
“下次我才不会照你这套来,磨磨唧唧的,根本不热血。”
悠头也不抬。
“哦。那下次你可以继续把自己练到两眼发直,我负责在路边捡。”
“谁要你捡啊!”
“最好不用。”
伊鲁卡从树后走出来,站到鸣人身边,看了一眼那张记录纸。
“记得挺认真。”
鸣人立刻把纸往怀里一塞。
“我只是随便写写!”
伊鲁卡笑了笑,没拆穿,转而看向悠。
“多谢了。”
悠摆摆手。
“别谢。主要是他再这么乱来,哪天真倒在我下班路上,影响通行。”
伊鲁卡听完,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说话方式真是全村统一工伤。
可再看鸣人,肩膀已经没刚开始那么绷,脚步也稳了不少。
这就够了。
夜风从忍校围墙上掠过去,地上的灰轻轻滚开一层。
鸣人走出几步,又停住,低头把怀里的纸往里塞得更紧了些。
伊鲁卡看见这个动作,没出声。
悠看了一眼天色,转身往回走。
“明天继续。饭先吃,练习按表来。影分身不是让你拿来花式透支命的,记住。”
鸣人冲着他背影喊:“你管得比伊鲁卡老师还多!”
悠抬了抬手,没回头。
“因为伊鲁卡桑讲道理,我讲工伤。”
一阵风过去,伊鲁卡没忍住笑出声。
鸣人站在原地,耳根有点发热,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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