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
“嗯。”
伊鲁卡才应一声，烟里已经亮起两道细光。
哧，哧。
不是冲人，是冲地。
两道交叉光痕直接烧在巷口地面上，把烟里刚要窜出的两个人脚下路封得死死的。再多跨半步，脚板先熟。
白烟散开一点，两个根部外围成员全停在光痕前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悠站在他们后面，拍了拍衣袖。
“跑什么。活都没干明白，就急着下班，团藏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其中一个低着头不说话，另一个强撑着开口。
“你没有证据。”
“证据啊。”
悠侧了下头，看向伊鲁卡，“伊鲁卡桑，刚才他们说了什么，你记下没有。”
伊鲁卡点头。
“记下了。”
“那就行。”
悠又看回那两人，“非法监视未成年忍校学员，故意刺激学生情绪，扰乱街区秩序。罪名不大，够把你们先摁进记录里。下次再抓，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那人额角开始冒汗，嘴还挺硬。
“你这是污蔑。”
悠蹲下来，伸手从围裙男腰后摸出一枚很薄的联络片，往手里一抛。
“做便当还带这个。怎么，怕顾客突然点一份根部套餐？”
鸣人在后头没忍住，噗地笑了一下，笑完又板起脸，觉得这时候笑有点不严肃。
伊鲁卡也被这句噎得顿了顿。
悠把联络片丢给他。
“麻烦叫巡街的正规忍者过来。别让暗部的人接手，省得半路又写成‘热心村民交流失败’。”
伊鲁卡接住，转身就去找人。
两名根部成员还想挣扎，悠脚下一压，地面咔地裂出一道细缝，两个人立刻老实了。周围人群远远围着，没人敢近。有人认出了宇智波悠，站在后头小声吸气，连热闹都不敢看得太明显。
鸣人这会儿才抱着点心袋走近。
站到跟前，盯着地上那两人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股火还在，只是没炸出来，堵在胸口里翻来翻去，难受得很。
悠抬头瞥他一眼。
“怎么，后悔没先冲上去？”
鸣人嘴硬得很快。
“谁后悔了。我早就看出来他们有问题了。”
“哦，那你很有前途。”
悠点点头，“至少今天没有表演当街自爆。”
鸣人额头一跳。
“什么叫自爆啊！”
“你真动手，现在围一圈的人，明天全会记得你掀了便当摊。没人记得他们先拿什么话扎你。”
鸣人张了张嘴，没顶回去。
因为这句说得太准了。
伊鲁卡很快带着两名巡街忍者赶过来。那两人一看地上趴着的家伙，又看见伊鲁卡手里的联络片，脸色都严肃起来。按程序绑人，搜身，记录现场，动作干脆。
其中一个巡街忍者低声问：“以什么名义带走？”
伊鲁卡看了一眼悠。
悠摆摆手。
“按最正常的来。扰乱学生秩序，涉嫌非法监视未成年忍校学员。先记上，别给他们抬身份。”
“明白。”
两人把那两个外围成员拖起来，带走前还把便当摊一并封了。木牌啪地一翻，今日特价直接变今日停业，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
街上又恢复了日常模样，只有地上那两道交叉光痕还在，像谁拿烧红的尺子在地面画了个大叉。
鸣人盯着那两道痕，半天没说话。
伊鲁卡送走巡街忍者，转回来，站到鸣人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刚才你没被他们带走，这件事很重要。”
鸣人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我知道他们故意的。”
“知道了，还能停住，更重要。”
伊鲁卡收回手，“很多大人都做不到这一步。”
鸣人怔了一下。
夸他有冲劲的人很多，夸他努力的人也有，头一回有人正正经经告诉他，没失控这件事很值钱。
他耳根一下又热了，别过脸。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悠在旁边听完，伸手就敲了他脑门一下。
“发什么呆。刚才那半步，值一碗叉烧拉面。”
鸣人捂着脑袋瞪他。
“你就不能正常说话吗！”
“能啊。”
悠伸了个懒腰，“你刚才做得不错。他们以后还会换别的法子来，有人激你，有人捧你，有人跟你说只要再拼命一点，大家就会承认你。全是废话。”
鸣人手上的动作慢了。
悠看着他，继续往下说。
“记住一件事。谁拿你的情绪当工具，谁就欠踢。”
这句很直，直得像一块石头砸进胸口里。
鸣人抱着点心袋站在原地，没接话。脸上还有汗，手心也还热。刚才那些话还卡在耳朵里，一句一句都难听，现在再回头看，很多东西突然清楚了。
不是他总爱冲。
是总有人盯着他，专门挑最疼的地方使劲按。
伊鲁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大一小，忽然松了口气。
一个把人挡在身后，一个把话砸得很直。方法差得十万八千里，落点却都卡在鸣人最需要的地方。
悠低头看了看表。
“行了，没超时。”
说完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头也没回地摆摆手。
“点心记得吃。空腹容易上头，上头容易被人当猴耍。”
鸣人冲着他背影喊。
“谁会被当猴耍啊！”
悠抬了下手，算是听见了。
伊鲁卡没忍住笑。
“走吧，我送你一段。”
“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话你留着再长高一点说。”
“伊鲁卡老师！”
两人顺着街慢慢往前走，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鸣人低头看着怀里那袋点心，手伸进去摸了摸，又把袋口收好。
走到路口时，他把另一只手探进怀里，摸出了昨晚那张训练记录纸。
纸已经被汗浸过，边角发软，折痕乱七八糟，上头那些字也丑得很。空腹训练，蠢。乱堆分身，亏。头热上头，送。怎么看都很欠揍。
以前这种纸，揉成团，抬手就扔。
今天他低头看了很久，手指在纸边慢慢捻了一下，最后没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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