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雷铭已经出手了。
一刀斩首,干净利索,没有一丝废话。
然后是一番震彻云霄的演说。
战国看着士气高涨的海军士兵们,又看了看滚落在冰面上的克比头颅,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该怎么说呢……
那个叫克比的小鬼,确实做得不对。
但在战国看来,他的错还不至于死。
毕竟那只是个被战场吓坏了的新兵,需要的是教育,而不是处决。
可是……
雷鸣的做法,又确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士气,是战争中最重要的东西。
而雷鸣一番话,让战士燃起了斗志。
从结果来看,这是好事。
从手段来看……
战国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卡普。
卡普老爷子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双手握拳,浑身微微颤抖。
“卡普……”战国开口。
卡普抬起头。
那张一向不正经的脸上,此刻满是愤怒,双拳一瞬间变得漆黑。
“那个混蛋……”
卡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杀了克比!”
战国按住了他,皱眉道:“卡普,冷静点,那个叫克比的小鬼确实犯了军法……”
“放屁!”
卡普甩开了战国的手,低吼:
“克比只是个新兵!他第一次上战场!他被吓坏了!他说错话做错事,可以处罚,可以教育,但不是这样!不是这样被一刀砍了脑袋!”
战国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卡普说的是对的。
从人情世故的角度,从教育后辈的角度,从军队纪律执行的角度,那个叫克比的小鬼,确实罪不至死。
但是……
眼看着卡普迈出一步。
战国连忙按住卡普的肩膀:“卡普,你看看下面。”
卡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战场上的海军士兵们,正在疯狂地厮杀。
他们眼中燃烧着火焰,嘴里喊着口号,攻势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猛烈。
“你看到了吗?”
战国声音低沉:
“雷鸣那一刀,一句话,让我们的士兵重新活过来了。”
“在战场上,没有什么比士气更重要。”
“那个小鬼,用他的命,换来了这份士气。”
卡普的身体僵住了。
“我知道你生气。”
战国继续说:“但你不能在这里发作。”
“你是海军英雄,是无数士兵的精神支柱,你不能在战场上内讧。”
卡普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良久……
他缓缓松开拳头,重新坐了下去。
但他没有再看雷铭一眼。
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战国内心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卡普那个老家伙,最重感情。
那个叫克比的小鬼,虽然只是个新兵,但卡普明显很喜欢他,把他当成了半个徒弟。
现在克比死了,死在同僚手上。
卡普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毕竟!战争,还在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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