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猎猎，吹动他身上那件白色正义大衣。
他的刀斜挎在背后，刀鞘上缠绕的白色绷带在风中微微飘动。
此刻，雷铭看着红发海贼团离去的方向。
或者说，他在看着红发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战国的目光停留在雷铭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个人的背影，莫名地让战国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曾经坐在奥克斯罗亚斯钟楼上的男人。
同样的孤独，同样的深不可测，同样的……让人看不透。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雷鸣……”
战国低声自语：“但你今天展现出的实力，是真实的。”
“你能正面对战红发香克斯而不落下风，至少证明你具备大将级别的战斗力，而且……”
他想起了克比。
那个在战场上因为恐惧而大喊“到此为止吧”的少年。
在那种情况下，在战争的天平刚刚开始倾斜、在海军士气低迷的关口，克比的行为无异于动摇军心。
雷铭拔刀斩杀了克比。
手段残忍，但从军法角度来说，他没有错，他激励了海军战士。
“或许……”
战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中已经恢复了那个“智将”应有的锐利与果断。
“传令！”战国沉声道：“让雷鸣中将来见我。”
“是！”
……
很快，元帅的命令传到了雷铭这里。
想了想，他还是去了，海军本部中将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的，他没打算丢掉。
雷铭踏上战国所在废墟的时候，战国正坐在那里想事。
感受到有人来了，战国抬头看去。
两个男人在残阳下对视。
一个是统领天下海军的元帅，一个是在这场战争中横空出世的中将。
战国已经卸下了他那副标志性的青蛙眼镜，露出深邃而疲惫的眼睛。
他打量着面前的雷铭……
身材高大，体格健硕，属于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精壮体型。
一头黑色短发，下颌线条锋利，两道浓眉之下是一双狭长的黑色眼睛。
那双眼眸在夕阳的映照下看起来沉静，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顶上战争的惨烈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战斗。
这个人，比起以前，少了往日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多了一份沉着冷静的城府……
战国心中暗自评估，面上却不动声色。
“坐吧。”
战国指了指身旁一块还算平整的碎石。
雷铭没有客气，大步走过去，在战国身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面对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废墟，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雷鸣。”
战国率先开口：“你今天的表现，我看到了，很不错。”
“嗯。”雷铭点点头，声音竟然有几分懒散。
就这样？战国心中微微挑眉。
这个反应太淡了。
任何一个海军将领，在被元帅亲口称赞“表现亮眼”的时候，至少应该表示一下谦逊或者兴奋。
但雷铭只是“嗯”了一声，这真的还是那个刚正不阿的男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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