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全场的球员，包括那些刚才还瘫坐在地上的二军球员，全部在一瞬间站得笔直。
“琴教练好！！！”
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一个人都微微鞠躬问好。
“琴·欧诺基伊哈。”
管家罗恩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迪欧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82岁，瑞士U17集训营的最高负责人。”
“七十年代退役的前职业选手，执教生涯超过五十年。”
“瑞士网球能有今天，这位老人至少占了三成功劳。”
迪欧“哦”了一声。
老人走到了迪欧面前。
他停下脚步。
那双眼睛透彻明亮！
老人的目光从迪欧的脸上移到他扛着的帝王球拍上。
又从球拍移到他的右臂，最后回到他的眼睛。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迪欧没有回避，他也在打量这个老人。
两人对视。
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休伊特教练在一旁急得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一层。
“琴教练，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迪欧·韦特海默——”
“闭嘴！”
老人没回头，声音沙哑。
休伊特教练立刻闭上了嘴。
琴·欧诺基伊哈将拐杖从左手换到右手。
然后，他抬起拐杖。
“咚！”
拐杖的底部重重拄在红土地面上。
闷响声在安静的训练场里传出去很远。
红土被拐杖戳出了一个小坑。
老人盯着迪欧，开口了。
“好小子，刚来就把我的集训营搞得鸡飞狗跳的！”
迪欧没有躲，也没有低头。
直接迎上琴·欧诺基伊哈的目光。
老人的眼神像两把刀子，从他头顶剃到脚底。
迪欧随手转了转肩上的帝王球拍，语气随意。
“规矩是他们定的。”
“我只是顺手教教他们怎么打网球而已。”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菲利克斯咽了一口口水，差点把舌头咬出血。
这小子疯了吧？在琴教练面前还敢这么嚣张？
马克缩着脖子，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铁丝网的缝隙里。
休伊特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他张了张嘴，想替迪欧打个圆场。
还没来得及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
琴·欧诺基伊哈突然仰头大笑。
笑声沙哑，却中气十足。
休伊特教练微微一愣。
他完全看不懂琴教练到底是高兴还是发怒。
“教他们打网球？”
琴老重复了一遍。
他收住笑，用拐杖点了点地面。
“说得好！”
琴老转过身，环视球场上几百名球员。
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已经起身，但依旧失落的皮特身上。
“都看见了吗？”
“一个新人，到集训营不到一天，就把一军正选第五席给打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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