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后，迪欧走到1号练习场旁边，停在了告示牌前。
上面贴着一张排名表。
从NO.1到NO.20，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积分。
罗恩顿站在他身后，递上一条冷毛巾。
迪欧没接。
他的目光从最底下的NO.20一路往上扫，最后停在NO.10的位置。
“罗恩顿。”
“在，少爷。”
“这个排名系统怎么运作的？”
罗恩顿翻开手里的资料夹，念了一遍规则。
“瑞士U17的席位由积分决定，挑战赛获胜可获得对应积分，对手排名越高，获得的积分越多。”
“挑战赛需要提前一天向教练组申请排期——”
迪欧抬手打断了他。
“太慢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正在热身的球员们，声音不大，但整个练习场都听得见。
“从第20名到第11名，不用浪费时间排期，今天全部解决。”
菲利克斯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
马克的嘴张开了，合不拢。
莱纳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打赢十个人？一天？”
“他疯了吧？！”
一旁的休伊特教练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迪欧，挑战赛是有体能消耗的，你一天打十场——”
迪欧看了他一眼。
“够了吗？”
“......什么？”
“我是说，十场够不够？”
休伊特把后面的话全咽回去了。
他想起昨天红土场上皮特断裂的球拍，想起铁丝网上拳头大的凹痕。
“我这就去安排......”
二十分钟后。
NO.20站上了1号球场。
一个金发少年，比迪欧高了大半个头，握着一支WilsonProStaff品牌的球拍，手心全是汗。
他叫弗朗茨·博伦，目前高二。
弗朗茨·博伦知道皮特·兰比尔被打败的事，但他觉得那是皮特轻敌。
“只要我把节奏拖进相持，十三岁的体力撑不住——”
这时，迪欧发球了！
球从他的拍面弹出去的时候，弗朗茨的瞳孔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网球在旋转。
不是普通的上旋或下旋。
是一种诡异的螺旋轨迹，球像被搅进了漩涡一样，在空中划出弧线后突然下坠！
弗朗茨的拍面迎上去了。
“啪！”
拍线断了。
不是一根，是从中心炸裂开，像蛛网一样扩散到整个拍面的断法。
网球穿过断裂的拍线，打在弗朗茨的胸口。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
“15-0！”裁判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弗朗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拍。
拍线全废了。
他换了一支备用拍，手指在拍柄上使劲捏了捏。
十五分钟后。
“Game，set，match！迪欧·韦特海默，6-0。”
弗朗茨跪坐在球场边，眼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