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手指差点松开。
网球没有被回击。
它强行撞开了拍面的拦截，沿着拍框边缘滑出去。
弹了一下网线。
飞过阿玛迪斯的右肩。
砸在底线内侧三十公分的位置。
“界内！”
裁判举起右手。
“15-0！”
全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渐渐平息的安静。
是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几十个人张着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马克的手从栏杆上滑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皮特。
皮特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
“我说了，他的发球不一样。”
马克合上嘴，又张开。
“可那是队长啊！”
“队长居然没接住？！”
塔斯塔站在看台的最高处。
他的双臂抱在胸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个发球的旋转......不对，不只是旋转。”
他皱起眉头。
“触球的时候有附加力。”
“阿玛迪斯的双手反拍在巡回赛上从来没被人打崩过。”
“这个新人的发球到底是什么原理？”
琴教练站在塔斯塔旁边。
他的眼睛半眯着，有手指轻轻敲着栏杆扶手。
休伊特教练走过来，压低声音。
“琴教练，您看到了？”
琴教练缓缓点头。
“看到了。”
“那个球的落点附近的红土被砸出了坑。”
“从没在青少年赛场上见过这种发球。”
休伊特吞了一口口水。
“他在训练场的时候就已经打出过这种球。”
“但今天的球速比训练时还快。”
“他像是每天都在变强一样！”
“恐怕他的天赋超出我们的想象。”
球场内。
阿玛迪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的皮肤微微泛红。
手腕的酸麻感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活动了两下手指。
骨节咔咔作响。
球网对面，迪欧站在发球线后面。
他把球拍搭在右肩上。
“怎么样？”
“这就是我的超重力发球。”
“还站得住吗？”
阿玛迪斯抬起头。
他看着迪欧。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站得住。”
他揉了揉右手手腕。
然后左手从右手里接过球拍。
他换了一个握法。
食指和中指的位置往上移了半寸。
拇指的着力点从拍柄侧面滑到了底部。
塔斯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栏杆上。
“那个握拍方式——”
“他换成左手了？！”
琴教练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来阿玛迪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右手认真打。”
“现在，他要动真格了！”
阿玛迪斯左手持拍，拍面朝下。
他用拍框在红土上画了一条线。
然后抬起眼皮。
“迪欧。”
“我承认你的发球确实很厉害。”
“近乎220公里的球速，还附带的震荡力，都是我没预料到的。”
“可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他的左手手腕转了一个角度，拍面翻转过来，斜指向迪欧。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职业选手。”
“继续发球吧。”
“你的下一个发球，我会还回去的。”
迪欧的嘴角微微上扬。
“吼？那就让我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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