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人。
九条裟罗站在一棵樱花树下。
背对着他。
“昨天的事,”她开口,“我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远没说话。
“将军怎么对你,是将军的事。”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但我要告诉你——
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什么对不起稻妻的事。”
“我会亲手杀了你。”
林远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记住了。”
九条裟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将军给你的。”
林远接过来。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特别顾问。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面是几行字:
社奉行幕僚林远,即日起任稻妻特别顾问。
可自由出入天守阁,参与稻妻政务。
任何事务,可直接向我禀报。
雷电将军
林远抬起头,看着九条裟罗。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林远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特别顾问,”她说,“稻妻历史上,只有三个人当过。”
林远问:“前三个是谁?”
九条裟罗沉默了一下。
“第一个,是五百年前的人。”
“名字没人记得。”
“只知道他帮将军建立了稻妻现在的制度。”
“第二个,是将军的友人。”
“死在三百年前的战争中。”
“第三个,是我父亲。”
林远愣住了。
“我父亲当了十年特别顾问。”
“然后死在战场上。”
她看着林远。
“你是第四个。”
林远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五百年前的那个人。
又是五百年前。
“将军让我告诉你,”九条裟罗说。
“明天去天守阁一趟,她有事和你谈。”
林远点头。“我知道了。”
九条裟罗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远。”
“嗯?”
“那块玉佩,”她的声音有些犹豫,“你最好收好。”
“稻妻城里,有些人可能想抢它。”
林远心里一紧。“什么人?”
九条裟罗没回答,直接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
阳光下的玉佩,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常。
但就在他盯着它看的时候,玉佩突然亮了一下。
很轻微,一闪就灭。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佩往衣服里塞了塞。
转身往回走。
走到办公处门口,他停住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神里绫华。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衣服,头发披着。
看起来比昨天柔和很多。
看到林远回来,她笑了笑。
“听说你升官了?”
林远苦笑。“算是吧。”
“特别顾问,”神里绫华走过来。
“稻妻历史上只有四个人当过。”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远摇头。
“意味着,”她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了。”
林远沉默了。
神里绫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林远,你怕吗?”
林远想了想。
怕吗?当然怕。
莫名其妙穿越。
莫名其妙被将军单独留下谈话。
莫名其妙成了特别顾问。
还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的玉佩——
说不怕是假的。
但他也知道,怕没有用。
“怕。”他老实说。
“但怕完了,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神里绫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昨天更真实。
“行。”她说,“那你就继续干吧。”
“有事来找我。”
她转身要走。
林远突然叫住她。“神里小姐。”
神里绫华回头。
“昨天的事,”林远说,“谢谢你。”
神里绫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然后他低头看着玉佩。
玉佩安安静静的,没再发光。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远处,天守阁。
雷电将军站在窗前,看着稻妻城的风景。
九条裟罗站在她身后。
“信送到了?”
“是。”
“他怎么说?”
“他说他知道了。”
将军沉默了一会儿。
“他怕吗?”
九条裟罗想了想。
“看起来……好像怕,但也不是很怕。”
将军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好。”
她看着窗外。
五百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你不记得我。
虽然你看起来什么都不懂。
但没关系。
这次,我来保护你。
同一时间,稻妻城外的一处隐秘据点。
散兵坐在阴影里。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至冬国制服的人。
“查到了吗?”散兵问。
那人点头。“查到了。”
“那块玉佩,确实和五百年前的事有关。”
散兵眯起眼睛。“说。”
“五百年前,有一个外来者来到稻妻。”
“在鸣神大社附近被将军捡到。”
“他在稻妻待了三年,教会将军很多东西。”
“临走前,他留下一块玉佩。”
“说等他回来那天,玉佩会发光。”
散兵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没有任何记录留下。”
“名字、来历、去向,全是空白。”
“唯一能查到的,是将军当年对他很特别。”
散兵笑了。
“有意思。”
“特别到五百年后,让将军亲自清场单独谈话?”
他站起来。
“那块玉佩现在在那个叫林远的人身上?”
“是。”
“想办法拿到它。”
那人愣了。“可是将军那边——”
“将军那边我来对付。”
散兵看向窗外。
“她等了五百年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个林远——”
“那就更不能让他活着。”
雷光在他眼中闪烁。
“五百年了,该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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