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飞垂着眼，慢慢消化这件事。
“自己出去闯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
说实话，就算让他出去，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爸妈在公司。
老师在公司。
朋友也在公司。
真放他离开，他大概率还是会往“家”里走。
这恰恰就是赵方旭最厉害的地方。
他把林飞的牵挂都留在公司，却从来不拿这些牵挂去绑住他。
“突然能自由活动了，我反而有点不适应。”
林飞挠了挠脸，忽然眼睛一亮。
“不过，我想去龙虎山看看。”
施萍微微偏头。
“龙虎山？”
“你想去拜访老天师？”
提到龙虎山，自然就绕不开天师府。
提到天师府，那就一定会想到那位站在绝顶的人。
“嗯。”
林飞点头，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光。
他想亲眼去看看，当今异人界最顶尖的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此外，他心里其实还有一点小念头。
他想看看，天师府收徒的门槛到底有多高。
虽然林飞没见过爷爷林念忠，可从林守仁嘴里，他听过不少老人家的事。
其中就包括当年林念忠去龙虎山求道，却无缘入门的经历。
“公司和天师府关系还行。”
“你真想去的话，赵董应该会给你写推荐函。”
施萍笑了笑，随后起身走到了林飞面前。
林飞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下一刻，施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和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几乎一模一样。
嗡。
柔和的白光在她掌心扩散，像月色一样温润，慢慢把林飞整个人包裹住。
那一瞬，林飞只觉得浑身都松了下来。
像是压在肩头和心口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统统被人轻轻摘走了一样。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