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这不是通天之法。”
“这是逆天之法！”
……
……
“逆天之法……”
张灵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飘。
陆瑾身子猛地一震。
这一句，像一把刀，直接把他拽回了很多年前那个让他绝望到喘不过气的下午。
逆生三重。
通不了天。
这句话，时隔几十年，他又一次亲耳听见了。
呼——
巨钟虚影缓缓散开。
林飞从半空中落下，脚下有些发虚。
他身上的白炁快速消散，身体也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陆瑾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明显是有太多话想问，想说，想确认。
可老天师反应更快。
啪的一下，一巴掌直接按在了陆瑾脑门上。
“老陆，小飞现在累得很。”
“先让他歇口气。”
“灵玉，带小飞去客房休息，扶着点，他现在自己八成走不了路。”
老天师这一巴掌压下来，陆瑾硬是被按得一句话都没机会出口。
张灵玉虽然心里还一堆疑问，但还是立刻照办。
他上前一看，发现林飞果然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了，整个人像被彻底掏空。
别说走路。
现在让他自己坐稳都费劲。
张灵玉没犹豫，直接把林飞背了起来，步子放得很轻，稳稳朝客房那边走去。
等二人走远，凉亭里只剩下老天师和陆瑾时。
老天师才松开手。
“老天师，你刚才按我做什么？”
“那孩子明明已经摸到逆生第三重了！”
陆瑾情绪依旧激动，可说话时已经在努力往下压了。
老天师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都快百岁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你看不出来他现在状态差成什么样？”
“真炁耗得一干二净，气血也亏得厉害。”
“现在你多看他两眼，都算给他加负担。”
老天师越说，语气越重。
说到最后，甚至还带了点隐隐的后悔。
他是真没想到。
林飞只是看了陆瑾逆生三重第二重一眼，居然就能硬生生把第三重给悟出来。
而且还是一步跨过去。
那可是把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每一滴血都炁化，返归先天一炁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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