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弟子瞬间解体,化作碎肉。
三大宗师也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赫青花旧伤复发,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这招威力虽然大,但对内力的消耗也是天文数字。
东方白见状反而笑了:“我看你能撑多久!就算累,也把你累死!”
鬼圣阴测测地笑了起来,眼神贪婪:“机会来了!”
他不顾同伴的死活,突然腾空而起,直扑强弩之末的黄雪梅。
“鬼圣你个疯子!”
“老鬼你想独吞?!”
鬼圣充耳不闻,掌心凝聚起一团黑气,阴风掌全力轰出。
“找死!”
黄雪梅怒极,六根琴弦同时拉满,准备发动最强的一击“八音穿心”。
突然!
一股诡异的黑气从她丹田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原本运转如意的真气猛地一滞,十成内力竟然散了一半。
“糟了!”
“砰!”
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撞,鬼圣的阴风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原本致命的音波,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黄雪梅的肩膀上。
黄雪梅像只断线的风筝,从房顶重重跌落,狠狠砸在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不屈地盯着那群人:“什么时候下的毒?”
“哈哈哈哈哈!”
东方白笑得无比猖狂:“我的傻侄女,你以为那些弟子的血是白流的吗?他们早就服了毒,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就是剧毒!你杀的人越多,吸进去的毒气就越重!”
剩下那三个老怪物全愣住了,脑瓜子嗡嗡的,根本搞不懂鬼圣那老东西究竟给徒弟喂了啥恶心玩意儿。
眼瞅着黄雪梅吐血坠落,三人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发了疯似的朝她砸出的土坑冲去。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黄雪梅就被这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趴在地上根本不敢乱动,只能咬紧牙关,拼了命地运转内力想要把毒逼出来。
这该死的毒素要是压不下去,她今天怕是要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哼,老鬼,这种阴招你连咱们这几个老伙计都瞒?”
鬼圣阴测测地笑了两声,辩解道:“倒不是我有意藏着掖着,实在是我那徒弟练的功法特殊,必须得用剧毒来养着,这血里天生就带着毒,所以嘛……”
还没等鬼圣那废话讲完,赫青花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仰天大笑起来:“琴魔,你千算万算没想到吧?”
“你杀的人越多,这毒就在你体内发作得越深,看来今天连老天爷都要收了你!”
“死?要死也是你们这群畜生先死,你们没断气,我怎么舍得闭眼?”
黄雪梅死死盯着眼前这帮有着血海深仇的恶人,眼里的杀气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
没人知道这二十年来她是咋熬过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像是活在地狱里。
她咽下的那些苦水,受的那些罪,全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复仇。
“硬拼下去我必死无疑,只能先撤,等把伤养好了,再回来把这群狗贼一个个剁碎了喂狗。”
不得不承认,黄雪梅千防万防,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那种诡异的毒血上。
“给老子滚开!”
一直隐忍不发的吕腾空,在这个节骨眼上终于不再沉默。
这一出手,就是毫无保留的压箱底绝活——“天虎破天”!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恐怖刀气,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声轰然砸下,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劈出了一条血路。
“快去洛阳军营找吕麟!!!!!”
看着黄雪梅还在那犹豫不决,吕腾空急得眼珠子通红,怒吼道:“别管我,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我!”
谁也没料到,在这种必死的局面下,吕腾空会豁出性命帮琴魔解围。
黄雪梅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手指猛地扣动琴弦,再次轰出一记“十方斩杀”逼退众人。
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空档,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发了疯似的朝着洛阳军营的方向狂奔。
“给我追!!!!!”
四大宗师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当场把吕腾空撕成碎片,但现在绝不能让琴魔那个祸害逃进洛阳军营。
他们这会儿也顾不上搭理吕腾空了,一个个把轻功运到极致,朝着琴魔逃窜的背影死命追去。
“报!!!!!”
“启禀大人,军营大门口倒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董天宝正坐在大帐里批阅军机文件,听到张嘎的汇报,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人在哪?”
手底下的人没敢随便把不明身份的人抬进来,只好派了几个大头兵在那守着。
“徒弟,走,跟为师去瞧瞧热闹!”
“遵命,师父!”
一直候在旁边的吕麟,赶紧跟在董天宝屁股后面走了出去。
两人前脚刚踏到军营门口,就看见远处几百米外尘土飞扬,一大波人马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董天宝心里咯噔一下,眯起眼睛往地上一扫。
“嗯?这不是琴魔吗?”
吕麟听见这话,顺着视线一瞅,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是她?”
董天宝这段时间一直在等吕腾空那边的信儿,只要琴魔一露面,按理说吕腾空立马就会通知他。
谁能想到吕腾空那边还没动静,这琴魔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看这副惨样,伤得不轻啊!”
董天宝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啥,但瞅见琴魔嘴角那黑得发紫的血迹,就知道肯定是中了剧毒。
他动作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颗解毒丹,粗暴地塞进她嘴里,紧接着反手就是一道醇厚的九阳内力输了进去。
“咳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琴魔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刚想张嘴说话,远处就传来了东方白那破锣般的嗓音:“那位大人,这妖女是我们仇家,还请大人少管闲事!”
黄雪梅咬着牙,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了起来,颤抖的手指死死扣住天魔琴的琴弦,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胳膊。
“在我洛阳军营的地盘上,女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这帮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是……”
黄雪梅刚吐出两个字,东方白那帮人就已经冲到了跟前。
这四大宗师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假惺惺地拱手道:“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董天宝!”
“哟,原来是董大人,久仰大名!”
东方白脸上堆起一副谄媚的笑容,试探着问道:“大人,您跟这妖女难道是旧相识?”
董天宝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四人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赶紧顺杆爬:“既然如此,这妖女是我们死敌,只要大人把人交给我们,我们四个必有重谢!”
“交给你们?凭什么?”
董天宝往黄雪梅身前一挡,浑身散发出一股霸道至极的气场,愣是把对面四个宗师的威压给顶了回去。
赫青花是个暴脾气,当场就炸了:“大人,你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女人,非要跟我们四大门派撕破脸?”
“这女人老子保定了!识相的赶紧滚!”
“你……”
赫青花身为堂堂宗师强者,平日里谁见了不是毕恭毕敬,今天居然被个臭当官的像赶苍蝇一样呼来喝去,这口气她哪咽得下去。
“把他给我拿下!”
到了嘴边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