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心中充满了不甘,自己明明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奇经八脉也是畅通无阻,为何就是卡在这里?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狄云这具身体本身存在缺陷,毕竟少了手指导致十二正经不全,才无法晋升。
他不信邪地再次引导内力运转,仔细感应之下,果然发现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在流经右手残缺处时,会出现细微的凝滞与断续。
以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细细探查,才明白身体的残缺竟然真的锁死了内功修行的上限。
这一刻,他心里把那个砍掉狄云手指的吴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惜死人没法再杀一次。
无奈之下,他又运转起《春秋破阵诀》,搬运体内气血冲刷周身经脉。
吕途惊喜地发现,这门功法竟然与神照经的内功体系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与克制。
沸腾的气血如同滚烫的岩浆,不断修复和拓宽着脆弱的经脉,而神照经则像涓涓细流随后滋养。
二者相辅相成,经脉每强韧一分,神照经运转周天所积蓄的内力便随之浑厚一分。
只可惜《春秋破阵诀》的修炼也逐渐摸到了天花板,若是再领悟不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意”,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吕途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猛地站起身,反手拔出了背后的血刀。
他开始从头演练自己平生所学的每一套刀法,动作由慢转快。
从那潇洒写意、如诗如画的洗月刀,到阴狠毒辣、诡变莫测的血刀经,再到身法与刀法完美融合的胡家刀。
最后,所有的招式都汇聚成了那部刀法总纲——《春秋破阵诀》。
一招一式在月光下流转,到最后已经不再拘泥于招式,刀势浑然天成。
仿佛春秋乱世中的千军万马破阵而来,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惨烈与豪迈,意境深邃如渊。
他回想起自己最初练刀的初衷,本是想以武入道,求一个天地逍遥。
然而无论是在《一刀倾城》还是如今的《连城诀》,这两个世界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束缚,根本无法真正的逍遥自在。
既然做不到出世逍遥,那便索性入世破局!
就在这一瞬间,吕途的心思变得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自己这两世所作所为,皆是入世救人的勾当,既是以刀入世,那便一刀救世,走的正是那条最艰难的屠龙之道。
吕途终于触摸到了那层虚无缥缈的窗户纸,领悟到了属于自己的“意”。
此时挥出的每一刀,都附着着那股凌厉无匹的武道真意,仿佛连这清冷的月光都能一刀斩断。
那种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的感觉充斥全身,这本是炼神境高手才能掌握的力量,此刻已被他初步驾驭。
他心中雀跃欢呼,兴奋得难以自抑,手中的刀光越来越快。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道道猩红的血色光环围绕在他周身疯狂旋转。
接下来的几天几夜,吕途像个野人一样一直躲在深山里,潜心打磨蕴养刚刚领悟的武道真意。
渴了就趴在溪边喝口山泉,饿了就啃几口硬邦邦的干粮,干粮吃完了就去猎杀野兽充饥。
这种废寝忘食的修炼让他进步神速,终于能够做到让武道真意随心而发,收放自如。
因为这份真意源自他入世救民的执念,又恰逢为了刺杀皇帝而突破,所以吕途有些中二地将其命名为“屠龙”。
与此同时的一个深夜,紫禁城御花园的凉亭内。
乾隆皇帝正慵懒地倚在软塌上,听着福康安汇报关于武林大会的筹备情况。
自从那一百多名精锐血滴子在城郊被人屠杀殆尽,仅剩朱天风一人重伤逃回,乾隆对江湖人士的恐惧便日益加深。
他又从朱天风口中得知红花会的人已经潜入了京城,这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叫陈家洛的男人。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亲弟弟的人,同样身手不凡,十几年前甚至还闯入宫中行刺。
若非自己有着真龙护体,运筹帷幄,恐怕早就去地下见先帝爷了。
思绪飘飞间,他又想起了那个浑身散发着异香的绝代佳人喀丝丽,心中涌起一股惋惜之情。
乾隆收回发散的思绪,目光投向旁边那个面色苍白、病怏怏的朱天风:“这次红花会来了多少反贼,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朱天风因为围剿吕途失败,还把皇帝的亲兵卫队葬送殆尽,这两天一直活在恐惧中,生怕皇帝翻脸。
他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皇上,据探子回报大概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都是当家,陈家洛对外宣称是来祭拜一位故人,奴才也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