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淡淡，却带着自信。
所谓以毒攻毒。
金波旬花虽凶，却也不是没有克星。
我练有另一种奇毒，名为七心海棠。
到时只要放出七心海棠的毒气，不仅能压住金波旬花，还能让在场之人一并中毒。
韩慎心头一动。
原来是七心海棠。
难怪能克这东西。
只是他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一点疑惑。
既然程灵素已经掌握了更强的毒，为何还如此执着于金波旬花？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和执念。
她不说，自然有她不说的理由。
再说他们之间，终究还没到什么都能掏出来讲的地步。
就像韩慎明明知道连城诀宝藏在哪里，也不会在这时候就把一切全摊开，让程灵素替他去处理宝藏上的剧毒。
原因很简单。
交情还没到。
信任也还不够。
眼下只要程灵素能替他解决掉金波旬花这一重最大威胁，就已经帮了大忙。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细节。
风吹过树梢，夜色越发深冷。
商量到最后，程灵素开口道，事不宜迟。
我和阿青这就动身离开。
不过张涛是凌退思的心腹。
他今夜一死，江陵必然还会再起波澜。
你如今身在局中，而且还是风口浪尖上的那个人。
凡事都得再谨慎些。
韩慎拱了拱手。
多谢小娘子提醒。
我自会小心。
也祝两位一路顺遂，万事如意。
阿青摆了摆手，笑得干脆。
放心吧，有我护着灵素，不会出事。
她说着，又上下打量了韩慎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你武功真不差。
就是现在时机不合适。
不然的话，我还真想现在就和你好好过两招。
等这边事情了了，我可一定要向你讨教讨教。
韩慎也笑了。
那自然求之不得。
三人就此分别。
临走前，程灵素取出一种类似化尸粉的剧毒，洒在胜谛尸体残留的痕迹上。
不多时，尸身便被腐蚀得干干净净，连气味都淡去大半。
做完这些，她和阿青很快便消失在夜色尽头。
韩慎则转身朝江陵返去。
他担心那个叫刘成的兵士已经带了援军往这边赶。
若半路撞上，免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所以他特意绕开了原路，选了另一条更偏的路线回城。
等重新靠近江陵时，整座城早已灯火通明。
火把、灯笼、巡夜兵士，把夜色照得发黄发乱。
比起他先前出城时，此刻防守明显森严了不止一倍。
韩慎心里当即明白。
凌退思那边，多半已经发现他不在凌府了。
之前他一门心思只想着夺血刀经，没顾得上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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