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那血顺着砖缝慢慢爬开,像一条条细小的红溪,空气里全是浓得发闷的腥味,整间杂货铺都像泡进了血里。
“我这是……什么情况?”
罗恩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
刀身满是血。
另一只手则死死按在胸口。
指缝下面,那道几乎能把人看得头皮发麻的伤口,居然在一种说不清的力量影响下,缓慢地往一起合拢。
肉芽扭动。
血口闭合。
伤痕几乎是眨眼就淡了下去。
可那股虚脱和发飘的难受劲儿,还是结结实实留在身体里。
罗恩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到底干了什么。
三个念头才刚冒头,他脑子里猛地一抽。
那种疼,不像普通头痛。
更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生生撬开了他的脑壳,然后直接伸进去乱搅。
“啊——!!”
罗恩瞬间惨叫出声。
他在地上翻滚,额角青筋直跳,牙都快咬碎了。
原本就染血的红衣服,沾上地上的血泊以后,颜色更深了,刺得人眼睛发疼。
就在那种像被活活凌迟的痛楚里,他脑子里那三个问题,有了答案。
他叫可亚。
这里是海军十六支部控制的小镇。
而他刚才干的事,是自杀。
匕首捅穿心脏。
“他”就在那种一点点失去力气、眼前一点点暗下去的绝望里,慢慢死掉。
那感觉,像极了屏幕一点点变黑。
世界没声了。
光也没了。
只剩下痛。
真他妈痛。
有的人还活着,可其实已经死了。
也有的人明明死了,却又换了种方式接着活。
罗恩属于后者。
等那股潮水一样的剧痛渐渐退去,他也接收到了前身留下来的碎片记忆。
不。
准确点说。
这身体原本的主人,真名他都快忘了。
现在留下来的名字,是可亚,一个为了躲祸用的化名。
他来自可可西亚村。
为了逃离那群鱼人残暴的压榨和统治,他一个人跑了出来,投奔在海军里当兵的表哥。
可惜命运没给他留一点活路。
表哥没过多久,就死在了一次和海贼的交战里。
靠山一倒。
那些鱼人很快就摸到了他的位置。
他们威胁可亚,把以前欠下的保护费全交出来。
不给,就把他丢进海里喂鱼。
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