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兴奋只冒出来一秒，他心里又一阵发堵。
因为他很清楚，这力量是怎么来的。
拿命换的。
能不猛吗。
“可亚，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是我啊，蒙德！”
蒙德背贴着墙，满头冷汗，腿都快软了。
“蒙德？”
罗恩皱着眉看他。
脑子里忽然又是一阵刺痛。
紧接着，某段残缺记忆翻了上来。
蒙德。
朋友。
虽然是个赌鬼，可在可亚落难以后，确实还会主动来找他说说话。
可问题是。
这个所谓朋友，品行烂得很。
因为他欠钱不还。
而且很不巧。
他正是前身其中一个债主。
罗恩眯了眯眼，盯着蒙德额头不断往下滑的冷汗。
“是你。”
“你来这儿干什么？”
“教父先生说想来看看你，我不放心，所以跟来了。”
蒙德硬挤出笑。
眼底却闪着藏都藏不住的嫉妒和贪婪。
昔日那个窝囊废朋友，突然变成会发金光的怪物。
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定。
可亚一定是撞了狗屎运，吃了恶魔果实。
传说里的东西，居然真存在。
而且还偏偏落到了这种废物头上。
要是吃下果实的是他蒙德呢？
什么赌债。
什么教父。
什么破规矩。
全给他狠狠干碎。
他直接起飞，当祖国人都行。
不过没关系。
蒙德心里很快又安稳了下来。
因为他太了解可亚了。
软弱。
胆小。
没主见。
被欺负了还总先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种烂好人最好拿捏。
只要自己继续装朋友。
以后照样能踩着他往上爬。
“你刚才真把我吓坏了，可亚。”
蒙德脸上的笑容努力变得真诚起来。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个被打翻的打手，声音压低，像是很为朋友着想。
“可你现在闯大祸了。”
“他们可是教父先生的人。”
“而且……教父先生本人，现在就在楼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边观察可亚的表情，一边等着看他慌。
害怕也好，惊慌也好。
只要慌了，他就能继续掌控节奏。
可罗恩脸上什么都没有。
这让蒙德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劝。
“不过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