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祥云随之飘来。
他踏上云头，转眼离开金庭山。
如今九州之内正处在改朝换代的前夜，因果混乱，一脚踏进去都可能惹上麻烦。
按理说，他本不想去。
可大罗修士的心血来潮，从不会毫无缘由。
既然起了感应，就说明这一趟，不得不走。
否则，躲得了一时，未必躲得过后面。
没多久，道行天尊便到了九州之外。
看着前方那片被九州结界覆盖的人族疆域，他心里也生出一丝迟疑。
九州之内，人道气息太重，红尘之气冲天。
一旦进去，哪怕他是大罗金仙，修为也得被压得厉害。
十成实力，剩不下一成都是常事。
若放在从前，他未必在意。
毕竟元始天尊亲传这个身份，走到哪都够硬。
可现在不同。
他身上沾着红尘杀劫。
在这种会压制修为的地方行动，风险极大。
谁知道会不会碰上那种不管你什么出身，抬手就敢下死手的愣头青。
圣人弟子这个招牌虽然硬，却也不是万能的。
你终究不是圣人本尊。
真碰上不买账的，照样可能死。
他甚至想起当今天帝。
那等人物，气运、身份、修为，样样顶尖，还曾跟着道祖修行。
可碰上刑天那种浑人，不照样被劈成重伤，最后还得借轮回历劫来修复真灵。
想到这里，道行天尊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把那点顾虑压了下去。
“罢了。”
“若这真是我的劫，躲也没用。”
“最坏无非一死。”
他是大罗。
超脱三界五行。
即便应劫陨落，也只是迷失于无尽时空，难以回返，并非彻底烟消云散。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元始天尊。
他相信，若自己真落入大罗失我之劫，老师不会不管。
这，就是他的底气。
至于归来后还是不是原本的自己，那就只能到时再说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化作一阵清风，穿入九州之内。
刚一进入，人道红尘之气便扑面而来。
他周身法力立刻变得滞涩，运转远不如在九州外顺畅。
可他没有停，一路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往前走，最终来到了宣国地界。
也就在这一刻，原本模糊的天机忽然清晰起来。
道行天尊眼神一动，脸上露出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