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双眼猩红，满是杀意。
那玩意，本质上就是王希体内被记忆体唤醒的原始暴烈冲动。
只是现在，它被放大得太过头了。
再这么下去，王希就不再是王希。
而会变成一头只会破坏的野兽。
但他同样能听懂这家伙的吼声。
“吼——！”（杀杀杀杀杀！）
愤怒？
杀。
恐惧？
杀。
兴奋？
还是杀。
想活命？
那更得杀。
它的逻辑粗暴到极点。
唯一还残存着一点理性的，就是王希现在站在这里的意识本身。
一旦这最后一点也被吞掉，就完了。
王希抬头看着那头龙，往前走了一步。
“生命不是只靠暴力存在的。”
他不是来被这股力量吞掉的。
而是来驾驭它。
就像远古的人类，不是简单地被野兽撕碎，而是逐渐学会驯化、学会使用那股野性，把它变成文明前进的动力。
那条不断喷火咆哮的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反倒一点点往后缩。
“释放本性有什么不好！”
“外面那家伙根本打不过我们！”
恶龙低吼着，试图继续蛊惑他。
“只要我们一起出手，把他杀了，这颗星球不就和平了吗！”
“然后继续杀！一直杀！再也不用压着自己！”
它越说越兴奋，在空中越盘越紧，像已经看见了最适合它的未来。
可王希只是静静看着它。
然后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然后呢？”
“你是不是连对你好的人也打算一起杀？”
恶龙一下卡住。
“呃……”
“知更鸟，安娜，欧嘉，她们呢？”
“呃……那，那就放过她们，我们去杀别的！”
“那群孩子呢？”
“花环都编得歪歪扭扭，叶子都黄了，还是想等我回去。”
“他们呢？”
这话一出，恶龙整个身体都盘成了一团。
脑袋都快缩没了。
眼里那层猩红，也一点点褪掉，露出原本的眸子。
王希看着它，声音不重，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