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望向西北方天际的目光,那里的云层透着一股洗不掉的铅灰色,沉闷且压抑。
云隐村那群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家伙,反应速度比我预想中还要快上几分。
看来三代火影身边那些漏风的筛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木叶“内乱”的消息卖了个好价钱。
可惜,他们嗅到的血腥味,只是我故意抛出去的鱼饵。
“止水大人,边境的急报……”一名日向分家的忍者瞬身出现在我身后,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知道了。”我头也不回,右手虚空一抓,几只通体暗红、羽翼边缘流淌着黑色查克拉的忍鸦凭空浮现。
它们在空中盘旋半圈,随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唳鸣,猛地撞击在一起。
砰——!
烟雾散去,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宇智波止水”站在原地,背负小太刀,眼神冷冽。
这是融合了瞬身术与高级幻术的“红鸦分身”,即便是一般的白眼或写轮眼,短时间内也休想看穿真伪。
“带上它,去火影办公室领命,然后直接开拔前往西北边境。”我对着分身下达了指令,看着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既然猿飞日斩想要一个能为木叶挡刀的天才,那我就给他一个。
而我本体的刀,得捅向更深、更烂的地方。
我纵身跃入密林的阴影,避开了所有常规的巡逻路线。
脚下的枯叶在极速掠过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这种名为“死亡森林”延伸带的禁忌区域,常年笼罩在腐烂与潮湿的气息中。
这里不仅有凶猛的野兽,更有木叶这么多年来掩埋在泥土下的恶行——大蛇丸曾经的实验场,或者是团藏正在使用的屠宰间。
随着深入,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味越来越重。
那是高浓度的查克拉药剂与腐败组织混合的味道。
突然,一阵剧烈的查克拉紊乱从前方的密林深处爆发。
那波动疯狂、混乱,带着一股粘稠的邪恶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撑破宿主的皮囊钻出来。
我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借力,整个人如同一抹红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古树的横枝上。
下方的空地上,一个矫健的身影正痛苦地蜷缩在树根旁。
是御手洗红豆。
她那件标志性的网状内衬已经被汗水浸透,那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
她左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右侧颈部,那里,三颗勾玉状的黑色纹路正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黑色的咒印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她的侧脸,甚至开始侵蚀她的眼角。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红豆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她试图站起身,但神经系统的麻痹让她的双腿像面条一样瘫软下去。
由于天之咒印的暴走,她从十几米高的树枝上直勾勾地栽落。
以她现在的状态,若是头朝下撞在那块突起的岩石上,明天的木叶慰灵碑上就会多出一个名字。
我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一凝,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
就在她即将触地的刹那,我稳稳地接住了她。
怀里的身体滚烫且颤抖,红豆的瞳孔已经涣散,满是血丝。
她模糊地看到了我的轮廓,本能地想要拔出腰间的苦无:“谁……你是……”
“闭嘴,别浪费力气。”我冷冷地开口。
我的左眼锁定在她颈部那不断扭动的咒印核心上。
在那双万花筒的视野里,所谓的咒印不再是神秘的纹路,而是一堆混乱、贪婪且带有大蛇丸个人意志的查克拉结晶。
它正在疯狂抽取红豆的生命力,以此来完成某种恶心的自我增殖。
“瞳术·解放。”
我没有使用幻术去压制,那种粗鲁的方法只会让红豆的大脑在对抗中变成白痴。
我将自己的瞳力化作无数根纤细如发的查克拉手术刀,顺着咒印的缝隙精准地刺入。
那些疯狂跳动的黑色纹路在接触到我瞳力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毒蛇,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我强行重构了咒印内部的流转回路,将那些试图侵蚀神经系统的负面查克拉引导向红豆的几个非致命窍穴。
蠕动的黑色纹路迅速退却,重新缩回了那三颗勾玉之中。
红豆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瘫在我的臂弯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那抹疯狂逐渐被劫后余生的茫然取代。
“宇智波……止水?”她虚弱地呢喃着,显然不敢相信那个正应该在边境杀敌的“瞬身止水”会出现在这。
“宇智波止水大人,真是好巧,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您。”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前方的树影中飘了出来。
药师天善,那个披着医疗班洁白外套,却满身死气的男人,带着几名随从从阴影中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