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平日里伺候聋老太太,伺候得比亲闺女还周到,全院上下谁不夸一句贤惠?
可这贤惠底下藏着什么心思,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让人看看四合院照顾老人是传统,等到她和易中海老了那天,院里这些人,谁好意思不管?
至于她是不是还惦记着聋老太太那两间房——这事儿,谁说得清呢?
……
第二天清晨。
苏建军起了个大早,给暖暖套上那件新买的衬衫,小丫头美得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
今天他不敢再把暖暖一个人留在院里了。
昨天跟傻柱动了手,跟贾家撕破了脸,院里那几只禽兽,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暖暖才四岁半,万一被人欺负了,他后悔都来不及。
抱着暖暖刚出院门,正撞上傻柱从外面回来。
两人目光一碰,傻柱那张脸立马拉得比驴脸还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侧着身子挤过去,肩膀差点撞到暖暖。
苏建军没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暖暖——小丫头正眨巴着眼睛看傻柱的背影,一脸懵。
“没事,走。”
阎埠贵端着他那宝贝茶缸子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眯眯地凑上来。
“建军啊,傻柱就那样,脾气上来跟头驴似的,其实没什么坏心眼。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建军笑了笑:“三大爷,昨天的事儿我都忘了。走了,上班去了。”
他抱着暖暖大步出了院子。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眯起眼睛,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
他主动搭话,不为别的,就是想缓和缓和关系。这苏建军刚来没几天,又是吃肉又是送肉的,手上肯定有门路。把关系处好了,以后说不定能沾点光。
这时候,刘海中和易中海一前一后从院里走出来。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背着手,下巴抬得老高,那派头跟大领导视察似的。
“老阎,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刘海中瞥了一眼苏建军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全是不屑,“这小子就是个刺头,一点都不尊重咱们这些老人儿。要我说,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行了行了。”易中海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老好人笑容。
“建军还小,不懂事也正常。等他在院里待久了,遇上点难处,自然就懂事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昨天被苏建军当众戳穿老底的人不是他似的。
刘海中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易中海背着手往前走,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干净净。
……
轧钢厂,修理部。
苏建军抱着暖暖推开门,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修理部不大,靠墙摆着两张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角落里还停着一辆拆了一半的卡车,像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工作台前忙活,看见苏建军进来,胖一点的那个立刻放下扳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
“你就是新来的修理工吧?我叫赵大钱,那是冯小树。以后咱们就是工友了。”
赵大钱嗓门不小,笑起来一脸憨厚,说话间已经帮苏建军把靠窗的一张工作台收拾出来了。
“以后你就在这儿干活。咱们这儿活儿不多,车不坏就做做保养,清闲得很。”
苏建军把暖暖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从兜里掏出在路上买的烟,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根。
“赵师傅,冯师傅,以后多关照。”
赵大钱接过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一亮,麻利地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好说好说,都是工友。”
冯小树接过烟,冲苏建军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这人看着话少,但眼神干净,没什么恶意。
一上午没什么活。暖暖坐在凳子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倒也不闹。冯小树别看跟苏建军话不多,哄孩子却有一套,拿铁丝弯了个小弹弓,把暖暖逗得咯咯直笑。
中午,赵大钱领着苏建军去食堂。
“你们先去,我排上队叫你们。”赵大钱揽活儿揽得痛快。
苏建军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把暖暖安顿好,自己去排队。轮到他的时候,打饭的正是傻柱。
傻柱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到底没说什么,给苏建军打了两个馒头、一份土豆、一份肉片,分量倒是没克扣。
苏建军端着餐盘回去,心里有数——现在的傻柱虽然舔秦淮茹,但还没到剧里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只要不触他的逆鳞,这人也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当然,他也不会怕傻柱。
敢伸手,就剁了他的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