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雪如龙,疾驰向青州边境。
徐凤年坐在马背上,手中虎头湛金枪枪锋微颤,枪尖的霜花被风卷碎,溅在褚禄山脸上。
“世子,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黑风岭了。”褚禄山勒紧马缰,肥肉随着马蹄颠簸晃悠,“那是北莽‘蛛网’的老巢,暗哨遍布,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留下一层皮。”
徐凤年瞥了他一眼,指尖在枪杆上轻轻一敲。
“黑风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前世他们在这儿设伏,杀了青州刺史,又嫁祸给北凉,逼得徐骁不得不跟北莽对峙,三十万铁骑困在边境半年,死伤数万。”
褚禄山浑身一震,小眼睛瞪得溜圆:“世子……您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徐凤年勒马驻足,抬眼望向黑风岭。
山岭被积雪覆盖,隐约可见岭上有几道黑影穿梭,正是北莽暗哨。他指尖一弹,一枚石子破空而出,精准打在最前方暗哨的发簪上。
“谁?!”
暗哨惊呼,刚要吹响警哨,徐凤年已经翻身下马,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虎头湛金枪横扫而出。
“砰!”
枪杆砸在暗哨胸口,那人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雪地里,瞬间没了声息。
其余暗哨反应过来,纷纷拔刀扑来,刀光映着雪色,带着凛冽的杀意。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北莽杀手?”
徐凤年冷笑一声,虎头湛金枪出鞘,枪锋划破风雪,银芒乍现。
“横扫千军!”
天玄宗枪法被他施展得炉火纯青,又融入北凉军的霸道狠戾,枪影如织,所过之处,刀光尽数被震碎。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名暗哨咽喉被枪锋挑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剩下的暗哨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想跑?”
徐凤年脚步一踏,地面积雪炸开,身形追上去,枪尖一挑,将最后一名暗哨钉在雪地里。
“说,你们的目标,是不是青州刺史苏文渊?”
暗哨浑身颤抖,咬碎牙齿就要自尽。徐凤年眼疾手快,一枪砸在他下颚,牙齿碎在嘴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说出来,留你一条全尸。”
暗哨哆哆嗦嗦开口:“是……苏文渊明日到任,我们在黑风岭设伏,等他入境,就动手……”
“很好。”
徐凤年收回枪,枪尖的血珠滴落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红梅。
“褚禄山,带二十名亲卫,换上北莽服饰,去黑风岭西侧埋伏。”
“等我信号,就冲出去搅乱他们的营地,记住,要让他们以为,是北莽内部起了内讧。”
褚禄山连忙点头:“明白!”
“记住,留活口,要活的!”徐凤年补充道。
褚禄山一愣,随即会意:“放心,世子!”
亲卫们迅速换装,很快消失在雪林里。
徐凤年独自站在岭上,望着远处通往青州的官道。
苏文渊,字敬之,年近花甲,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前世他到任青州,整顿吏治,打击豪强,深得百姓爱戴,却因不肯依附离阳皇室,被北莽“蛛网”刺杀,死后还被诬陷勾结北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一世,谁也动不了他。”
徐凤年握紧虎头湛金枪,枪锋直指天空,风雪卷着他的声音,传遍黑风岭。
“北莽蛛网,北凉世子,在此候你们多时了。”
……
翌日清晨,青州官道。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前两匹骏马开路,车旁跟着数十名护卫,皆是离阳禁军装扮。
马车车帘上,绣着“苏”字印记。
“刺史大人,前面就是黑风岭了,听说最近不太平,我们要不要绕道走?”护卫统领低声道。
马车里传来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绕道?绕道要多走三日,百姓还得再等三个月才能看到整顿后的吏治。”
“我苏文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点风雨,算得了什么?”
护卫统领无奈,只能下令继续前行。
马车刚驶入黑风岭,两侧树林里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刀光闪烁,直扑马车而来。
“保护刺史大人!”
护卫统领大喊一声,拔刀迎上,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北莽“蛛网”的杀手个个身手矫健,刀招狠辣,护卫们虽训练有素,却渐渐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