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雪原的风雪,被漫天鲜血染得猩红刺鼻。
天狼吞月阵轰然崩塌的余波还在天地间震荡,八十万北莽铁骑早已没了先前的摧枯拉朽之势,阵型崩裂,士卒丢盔弃甲,哭喊、悲鸣、战马嘶鸣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哀歌,自相践踏而死者便有十余万,尸骸层层叠叠铺满雪原,将皑皑白雪彻底覆盖。
龙雀卫一千玄甲铁骑如索命恶鬼,在乱军之中横冲直撞,一品修为尽数爆发,所过之处北莽士卒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只是片刻,便又收割了数万性命,北凉关隘之前,已然成了北莽大军的埋骨之地。
徐凤年脚踏虚空,玄色王袍被血风掀起,周身金光紫气交融,陆地神仙境的威压依旧笼罩四野,大凉龙雀剑悬于身侧,剑身上的血珠滴滴坠落,虎头湛金枪斜指地面,枪尖龙吟依旧,只是此刻,这龙吟之中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抬眼望向那辆紫气缭绕的黄金辇车,嘴角笑意冰冷:“女帝陛下,八十万大军尽毁,天狼吞月阵已破,你还要负隅顽抗?”
黄金辇车之中,北莽女帝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半步陆地神仙的气势,凤目之中杀意滔天,周身紫气翻涌如浪,手中凤头权杖顶端的明珠迸发出刺目紫光。
她一生纵横北莽,登基以来横扫草原部落,从未吃过如此大亏,八十万倾国铁骑,竟被徐凤年一人一戟一剑打得溃不成军,这是她毕生之耻,更是北莽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
“徐凤年!你毁我大军,杀我将士,今日朕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女帝厉声嘶吼,身形骤然从黄金辇车中掠出,凤头权杖横扫而出,紫气凝聚成一头数十丈长的天狼虚影,张牙舞爪,带着吞天之威,扑向徐凤年!
这是北莽皇室传承千年的天狼秘术,半步陆地神仙全力催动,威力足以开山裂石,即便是寻常陆地神仙,也不敢轻易硬接!
“雕虫小技。”
徐凤年眼神淡漠,不闪不避,左手轻轻一抬,北莽克星被动再次触发!
刹那间,女帝只觉得体内真气骤然紊乱,修为暴跌三成,天狼虚影瞬间黯淡无光,气势锐减!
她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你这是什么邪术?!为何专克我北莽修为!”
“克你的,不是邪术,是北凉王的天命。”
徐凤年话音落下,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而至,右手虎头湛金枪骤然横扫,枪身裹挟着陆地神仙的无上威能,狠狠砸在女帝手中的凤头权杖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北莽皇室至宝凤头权杖应声断裂,女帝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雪原之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雪坑!
半步陆地神仙,在徐凤年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陛下!”
残存的北莽将领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护驾,却被徐凤年散出的威压死死锁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女帝,被北凉王碾压。
徐凤年缓步走向雪坑,脚下每一步落下,都让天地风雪为之停滞,他居高临下,看着坑中狼狈不堪、气息奄奄的北莽女帝,声音冷冽如冰:“北莽屡次犯我北凉,杀我百姓,毁我城池,三十万北凉将士,有多少死于你手?”
“今日,便是你北莽还债之日!”
女帝躺在雪坑之中,衣衫破碎,发髻散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她望着徐凤年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终于生出了一丝恐惧。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她可以随意轻视的北凉世子,而是登顶陆地神仙、身负北莽克星的人间至尊,是她此生永远无法逾越的大山!
“朕……不服……”女帝咳着鲜血,声音微弱,“北莽疆土万里,部落千万,你即便杀了朕,也不可能征服北莽!”
“征服?”徐凤年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不屑,“本王从不需要征服,本王要的,是北莽全境,并入北凉版图!”
话音落,徐凤年右手探出,五指张开,一股无上吸力骤然爆发,直接将女帝从雪坑中摄到身前,扼住了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