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群散去，他才缓步走到林宣身旁，低声开口。
“准将大人，您回到本部之后，真的能和天龙人安然无事吗？”
林宣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我不知道。但我能保证，你们所有人都不会被牵连。”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其他的事，等回去再说。”
他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杰斯，会主动关心这件事，心里不由得一暖。
可杰斯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是担心自己被牵连。”
“说实话，如果当初不是大人您邀请我，我现在……恐怕已经加入革命军了。”
林宣眉头微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之前在无人岛上和您私下见面的人，是龙。”杰斯平静道，“我的见闻色霸气，对气息格外敏感。”
“他登岛时我就察觉到了，也清楚你们见过面。”
“您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问问，大人您对天龙人、对革命军，分别是什么态度？”
“态度吗……”
林宣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对于天龙人，我只有厌恶，巴不得他们彻底消失。”
“这些世界的蛀虫，我从来没放在眼里。”
“你既然提到了革命军，提到了龙，那不妨说说，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打算。”
杰斯见他坦诚，也不再隐瞒，缓缓说起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他和这片大海上绝大多数人一样，厌恶天龙人的残暴与自私，从心底不想做他们的走狗。
可他只是一名普通海军，空有力量，却没有反抗世界的资格。
很久以前，龙也曾找过他。
龙看中了他顶尖的狙击天赋，认为他极适合远程狙杀、执行隐秘任务，亲自邀请他加入革命军。
可那时的杰斯刚入海军不久，意气风发，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狙击术，早已被誉为“狙击天才”。
他以身为海军为荣，当场拒绝了龙的邀请。
但出于对天龙人的共同厌恶，他也没有向海军高层告发，当作从未发生。
可命运弄人。
不久之后，他所在部队的准将长官，和林宣一样，出于良知救下了一名奴隶。
这件事彻底惹怒了天龙人。
那名准将被秘密处决，手下士兵大多受到牵连，被发配到各个绝境海域送死。
杰斯因为狙击天赋极高，被刻意留了下来，算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可从那天起，他的心就死了。
曾经的热血与信仰彻底崩塌，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再与人交流，整整沉寂了五年。
直到被林宣选中，再次经历类似的事件，目睹林宣正面硬撼天龙人、手撕内部卧底，他压抑多年的心，终于再次动摇。
所以，他才忍不住开口，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
听完杰斯的往事，林宣沉默良久，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
“我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