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欧阳锋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堪堪停住。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似乎认出了苏河的手段,可这丝清明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的疯癫。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胸口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苏河,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片刻后,他突然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深处逃去,瞬息间,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看着欧阳锋远去的身影,苏河往前一步,想要追上去,可刚一动,便觉体内真气翻涌,空荡荡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刚才吸纳了太多欧阳锋的宗师真气,他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此刻经脉胀痛难忍,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愧是宗师啊。”苏河轻轻叹了口气,扶着身边的大树,才勉强站稳,心中暗道,今日能击退欧阳锋,不过是出其不意,借着剑冲废穴吸了他的真气,若是再来一次,他绝无胜算。
“你……没事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关心。小龙女快步走到苏河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嘴角的鲜血,还有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这样的情绪。
她能感受到苏河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远没有刚才跟她比剑时的神采奕奕,刚才那番大战,他拼尽了全力,甚至受了伤。
小龙女看着欧阳锋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的真气悄然运转,冷声道:“我去把他杀了。”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杀气掺杂其中,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可今日,欧阳锋伤了苏河,让她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意,想要将这个伤人的疯子斩草除根。
“不用了,龙姑娘。”苏河伸手,一把拉住了小龙女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肌肤冰冷,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也能感受到那丝细腻娇软,触手可及的冰凉,让苏河紊乱的真气稍稍平复了几分。
小龙女的手腕被苏河拉住,身体又是一僵,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颊再次泛红,心跳骤然加快,连那句“杀了他”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她微微挣了挣,却没有挣开,苏河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她生出一丝莫名的依赖。
“好。”小龙女轻轻应了一声,眼神闪烁,神情有些波动,片刻后,才轻声道,“去墓中调息一下吧,这里有寒玉床,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这番话,若是放在俗世,大抵便是“去我家喝杯水,歇会儿吧”的意思,简单,却带着她独有的关心。
苏河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古墓中的寒玉床,乃是林朝英留下的至宝,能滋养内力,修复经脉,对他现在的伤势,再好不过。他欣然应道:“那就多谢龙姑娘了。”
说着,他依旧没有松开小龙女的手腕,小龙女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手腕被一个男子拉着,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古墓的石门。
古墓之中,光线昏暗,透着一股清冷的寒气,与外面的春暖花开截然不同。墓中地形复杂,曲径通幽,四处遍布着机关陷阱,若是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领,外人进来,不是迷路,就是被机关困住,尸骨无存。
小龙女牵着苏河的手,在墓中穿梭,熟门熟路地避开所有机关,走过一道长长的甬道,来到一间石室之中。
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玉床,玉床通体雪白,透着刺骨的寒气,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结了一层薄霜,这便是古墓派的至宝——寒玉床。
“这是我祖师婆婆留下来的寒玉床,寒玉至阴至寒,能滋养内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对修炼内功大有裨益,你坐上面调息吧。”小龙女指着寒玉床,轻声道,目光落在自己被苏河拉住的手腕上,声音细若蚊蚋,“你放开我吧。”
“哦。”苏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小龙女的手腕,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冰凉与细腻。他的目光扫过石室,落在寒玉床旁边,那根悬在空中的粗麻绳上,好奇地问道,“这条绳索是干嘛用的?”
小龙女左手背在身后,走到那根绳索旁边,轻声解释道:“这是我睡觉的地方。”
似乎怕苏河不能理解,她说完后,身形一动,轻轻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稳稳地落在绳索上,绳索竟没有丝毫的荡漾。她右腿轻轻一扫,标准的一字马横跨在绳索上,随后左腿扫过,身体缓缓躺下,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垂在绳索下,身姿曼妙,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是早已习惯了在绳索上睡觉。
苏河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在绳索上睡觉,能锻炼轻功和身体的平衡,小龙女的轻功如此卓绝,想来也与这习惯有关,只是这绳索太过狭窄,睡觉尚且可以,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怕是连转身都难,更别说其他的了。
看来,日后得想办法,让她改掉这个习惯,寒玉床如此宽敞,何必睡在那根冰冷的绳索上。
小龙女在绳索上完整地演示了一番,才轻轻一跃,落在地上,对着苏河道:“你快上去调息吧,等你恢复了,我们继续比剑。”
她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期待。
苏河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一个翻身便落在了寒玉床上。刚一坐下,一股刺骨的巨寒之气,便从寒玉床中涌出,从下至上,席卷全身,冰冷刺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体内的真气瞬间自动运转起来,对抗着这外来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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