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郭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刚一睁眼,就看到杨过正一脸戏谑地站在旁边,弯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郭芙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大骂娇喝道:“杨过!”
话音未落,她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猛地一跃而起。可因为被点穴太久,身体有些麻木,落地时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醒了?醒了就赶紧回重阳宫去吧。”看到郭芙这滑稽的模样,杨过忍不住好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我娘在哪?”郭芙站稳身形,立刻收起脸上的慌乱,双手叉腰,对着杨过质问道,眼神中满是急切。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没见过郭伯母。”又是这个问题,让杨过十分烦躁,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不想再与郭芙纠缠。
“你还说你不知道!”郭芙快步上前,挡在杨过的面前,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怒声道,“就是在那个地方,昨晚我都听到我娘的声音了!苏河那小贼还把我娘给打伤了!”
“苏大哥打伤了郭伯母?”杨过一头雾水,顺着郭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棵笔直粗壮的大树屹立在那里,周围长满了鲜花绿草,一眼扫过去,并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
不过,杨过还是抱着疑惑,走近了一些,仔细查看起来。这才发现,大树周围的草丛,确实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但就这么一小块地方,哪里打得起来?
在杨过看来,郭伯母的武功虽然比不上苏大哥,但想要打伤她,也绝不是一招两式就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苏大哥,也得费上一番功夫,总不可能站在这一小块地方,就把人给打伤了吧?
“额..”认真一想,杨过觉得,这似乎还真有可能。
他想到了苏大哥在重阳宫施展的那门惊世骇俗的剑术——万剑归宗,只需要挥挥剑指,就能操纵数百柄宝剑,或者自身激发剑气,确实不用辗转挪移,站在原地就能发动攻击。
不过,很快杨过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仔细检查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被剑气肆虐的痕迹,只有自己昨晚练功时留下的一些印记,还有这颗大树下被踩踏过的花草。若是真的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周围的花草树木绝对会无一幸免,甚至连躲在不远处的郭芙,都有可能被剑气误伤。
“就是在这里,我听得清清楚楚!”郭芙走到这棵大树旁边,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我娘跟苏河那小贼争斗了数百回合,然后不小心被他偷袭,才被那小贼打伤的!”
是不是偷袭,郭芙其实并不知道,她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娘亲留一点面子。但昨晚那数百个回合的交手声响,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至今记忆犹新,绝对不是做梦。
“你不会是在做梦吧?”杨过狐疑地看着郭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
饶是杨过用了十二分的心力,也没看出来,就这一小块地方,会是打斗数百个回合的场地。这明显不合常理嘛!就苏大哥那架势,要真打的那么激烈,剑气纵横之下,这周围的花草树木绝对会被夷为平地,哪里还能保持得这么完好?
“你才做梦!”被杨过怀疑,郭芙气得俏脸通红,胸口微微起伏,她开始在周围来回踱步,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的说法。
她也不是傻子,这周围确实不像是发生过激烈打斗的地方,可昨晚听到的掌风相交声、真气碰撞声,还有娘亲的闷哼声,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绝对不是做梦。
可是,她废了好一番功夫,在周围仔细搜寻了半天,也没发现别的端倪,只有大树下那一小块地方被人踩踏过,而且从脚印来看,只有两个人的足迹。
她甚至有些疑惑,要是过段时间再来,说不定还会发现这块区域的花草,会比周围生长得更加艳丽茂盛。
“郭大小姐,有什么发现没有?”杨过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好笑地看着郭芙忙前忙后的模样,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一定是你!”郭芙转过身后,死死地盯着杨过,怒气冲冲地说道,“是你们毁尸灭迹了!故意把打斗的痕迹清理掉,就是为了掩盖我娘被苏河打伤的事实!”
“郭大小姐,用你那漂亮的脑袋好好想想。”杨过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真要毁尸灭迹,就算清理得再干净,也会留下血迹或者真气残留的痕迹吧?可你看看这里,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根本就不像是发生过打斗的样子。”
正是因为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和真气残留,杨过才更加怀疑,郭芙说的一切,都是她在梦里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是真实的。
郭芙被杨过说得哑口无言,她看着周围干净整洁的环境,确实找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可昨晚听到的声音,又真实得让她无法怀疑。一时间,她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昨晚听到的,到底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境。
“那我娘到底去哪了?!”
郭芙彻底慌神了,心中的焦急与无助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她从小娇生惯养,被郭靖和黄蓉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和无助?娘亲下落不明,自己又被人点穴羞辱,现在连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都被人怀疑是假的,这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