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青衫小太监惊得瞪大眼睛。
“嘘！”张公公急忙打断他们，“别再多说！仔细盯着里面，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传出去！”
几人连忙闭了嘴，各自从袖中摸出细小的竹管或油纸笺，趁着转身整理衣角的间隙，飞快地记录着内间的动静，又悄悄将消息传递给暗处等候的同伴。
这一切，都被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叶异人看得一清二楚。她穿着沈墨那身灰布太监服，身形显得格外纤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偶尔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离月站在她身侧，同样面无表情，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宫女太监，但凡有人目光过于放肆，都会被她眼神中的杀意吓得连忙低头。
“皇上，这些人都按您的吩咐放出去了。”离月压低声音，凑到叶异人耳边说道，“不出半个时辰，宫里宫外的各方势力，应该都会收到消息。”
叶异人微微颔首，声音冷得像冰：“让他们传，传得越广越好。只有这样，太后和大将军才会暂时安分下来，朕也能喘口气。”
与此同时，皇宫之外的大将军府内，气氛却是一片肃杀。
吴昊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拍在紫檀木书案上，上好的青瓷茶杯被他捏得“咔嚓”一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废物！都是废物！”他怒吼一声，脸上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头野兽，“就那个小白脸一样的皇帝，居然真能让皇后求饶不已？我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站在下方的侍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双膝跪地，躬身道：“大将军息怒！属下已经派人再去细查了，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放过任何疑点！”
“查！给我仔细查！”吴昊一脚踹翻身边的矮凳，怒吼道，“那个赵青雅，本将军觊觎了多久？多少个日夜盼着揭露皇帝是女人，好把她抢来做妾！没想到居然被那个毛头小子白白占了便宜！”
他来回踱步，身上的武道气息翻涌不定，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告诉下面的人，一旦查到半点破绽，立刻回报！本将军要亲自领兵入宫，将那个欺瞒天下的小皇帝拉下马，让她知道，这江山，终究是我们武将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卫连忙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吴昊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阴鸷无比。他手握重兵，盘踞一方，早就对皇位虎视眈眈，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若是能证实皇帝是女儿身，他便能以“欺君罔上”为由，名正言顺地起兵夺权，到时候不仅皇位是他的，那位倾国倾城的皇后，也能任他摆布。
而慈宁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后萧鸾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玉佩，听着宫女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娇声叠响，绕梁不止？”她重复着密报上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小丫头，倒是有点手段。”
“太后，您说这消息是真的吗？”侍立在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皇上真的是男子？之前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真与假，重要吗？”萧鸾轻笑一声，将玉佩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要么是花言巧语说服了皇后，让皇后配合她演这场戏。要么，就是找了个替身，玩了出狸猫换太子。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她心虚了，怕被我们抓住把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现在还不是揭穿她的时候。吴昊那个老匹夫手握重兵，我们现在动手，只会白白便宜了他。不如再等等，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这江山，自然会落到青凝手里。”
“太后英明！”宫女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
萧鸾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继续盯着宫里的动静，尤其是那个叫沈墨的小太监。我听说，他最近和皇上走得很近，说不定知道不少秘密。”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皇宫内，皇帝寝宫的内间，烛火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下点点星火。沈墨正依依不舍地看着怀里的赵青雅，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微促，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水汽，看起来格外动人。
“时间差不多了，该换回来了。”沈墨低声道，心里有些舍不得。这皇后不仅貌美，性子还温婉，让他不由得心生好感。
赵青雅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揽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我叫赵青雅。”
沈墨一愣，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他能感受到她的羞涩和依赖，不由轻声回应：“我叫沈墨。”
这简单的两句话，像是一种无声的约定，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离月冰冷的声音：“皇上，时辰到了，该换身份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赵青雅，低声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赵青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沈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间，叶异人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快点，别墨迹！”叶异人冷冷道，语气里满是催促。
沈墨没有废话，飞快地和她换了衣服。离月则走到床边，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赵青雅，见她只是疲惫地躺着，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换完衣服后，沈墨捧着留有落红的白帕，走到外间。宗人府的宫女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微微躬身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清白无虞。”
叶异人“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起驾，回养心殿。”
一众宫女太监连忙躬身行礼：“恭送皇上！”
沈墨跟在队伍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寝宫的方向，心里暗暗想着：赵青雅，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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