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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希望侦探已经走了(1 / 2)

她那一声疑惑的惊叫落下之后,我开始着手翻查那堆钞票。倒不是要破坏现场,而是要确认压在钱底下的,是否真的是一个死去的人。

美依当时确认的,不过是从钞票里伸出来的那只手臂。

冷静下来想想,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宅子的主人提前备好了一个加热过的人体模型,再铺上一堆钞票,故意来吓我们一跳。

求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现实便冷酷地将它打碎。美依紧随其后,低声说道:

正视现实吧。没有脉搏。这个人,真的去世了。

从万钞之下,一张仰面朝天的老人的脸,就这样出现在我们眼前。额头上有一道割伤,血迹已经凝固成痕。从上方看不到后脑勺,但附近的地板上浸透着暗红色的液体,显然是从那里溅出来的。

眼前这一幕,让人无法平静。他不是因为脑梗、蛛网膜下腔出血、心脏骤停,或是任何一种身体内部的原因离世的。

美依……这个人,是被人杀死的……!?

后脑的出血比额头更为严重,说明有人从背后给予他致命的一击。我开口,美依回应了我。

她轻声嘟哝,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意味。

那就是说,这是一起命案了。

美依……?

她微微一笑,神情仿佛是在享受这一切。就连她的影子,也像是在幽幽地笑着。

有时候,我会从她身上感受到这种神秘莫测的气息。尤其是在她涉入某桩案子的时候。

她这副态度,说不过去,让人不舒服。接下来她要做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你不会是打算在这种时候玩什么侦探游戏吧……?也没想着要像上次一样,跟杀人犯正面交锋吧?

她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没少暗中参与过杀人案的推理。我有时也被牵连进去,但因为与案件并无关联,所以一向尽量保持距离。

然而这次不同。我也是第一发现者。她多半是想拉上同样涉案的我,一起展开调查。

我正盘算着如何否定这种难以理解的行为,她的回答先一步传来。

反过来问你,你不想吗?

不想。你难道不想为这个人的死哀悼吗?

侦探的行为,本来也是悼念死者的方式之一。不然警察是干什么的?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想当侦探。侦探这两个字,在我整个人生里都没有留下一丁点好印象。不管是职业侦探,还是那些跟案件毫无关联、却非要往里头插一脚的侦探。

这样啊。

我从裤子后口袋掏出手机报警,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往回想。

那些被侦探加诸于我的一切,件件皆是恶行。

这份怨恨,比得上杀父之仇也不为过。因为说到底,正是那些人,把我的家搅得天翻地覆。

侦探——这两个字,有的指帮人找狗、追查行踪的那种,也有近来专往案发现场凑热闹、号称协助警方破案的那种。

我说的,正是这两类人。

父亲被侦探的调查扒出了各种内情,丢了工作。侦探随后在网上公开了父亲受人指使所做的那些事,行文措辞之间,几乎将一切罪责都归咎于父亲一人。此后,网络私刑接踵而至,父亲遭受铺天盖地的谩骂与诋毁,再无法在社会上正常立足。他留下一封遗书,就此失踪。这与亲手杀了他,有什么两样。

父亲供职的那家公司,本身也确实不干净。所以,我也无法说侦探全然有错。

但母亲,也被杀了。

不,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却已经被杀了。

母亲是一位推理小说作家,曾以一己之力书写出足以让人称她为当代推理天才、阿加莎·克里斯蒂转世的辉煌成就。然而某一天,有人用她小说里的诡计实施了一起谋杀。这本该是一桩低调了结的普通案子,却因为一名少年侦探的高调介入而彻底走样。媒体大肆渲染,那名侦探在镁光灯下飘飘然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凶手固然有罪,但创作出这个诡计的人,也理应受到相应的惩处。正是这本书,催生了凶手的犯罪念头。他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不知该说什么才脱口而出这番话——无从得知。母亲就这样被社会舆论推上了被告席。

她再也没有写推理小说,搁笔了。母亲变了。那个温柔的母亲,死了。

如今她与我几乎不再说话,据说整天躲在别墅里,日复一日地写着言情小说。

到了这一步,说这些都是侦探害的,是否还显得太牵强?

不,还没完。

不只是父母,就连姐姐,也遭了侦探的毒手。

事情很简单。有个侦探将姐姐的住址告诉了一名跟踪狂。被那人袭击之后,姐姐的精神彻底垮了,从此闭门不出。跟踪狂虽被逮捕,她的心却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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