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转向她,抛出疑问。
石美依?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比起这个,加油啊!又没做过,无辜肯定能证明的。
啊、哦……嗯。
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令人费解的话,转眼又若无其事地哼起小曲来。
一道炙热的目光倏然集中过来。此刻哪容得我分心理会石美依的胡言乱语——推理被人质疑,侦探的怒火轰然炸响。
放屁!我的推理哪里有错!?
被侦探用肘子捅了一下,警察猛地回神,跟着附和道:
对啊!刚才的推理明明无懈可击!
无懈可击?不,不是。那套推理里,必然有尚未证实的漏洞。我得把它找出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争取时间思考。我先抛出一个简单的问题试探。
首先,就算把钱撒出去,第一发现者也未必会对那堆钱多看一眼——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对这么大一笔钱视若无睹?
我还没能驳倒他的推理,他的气势压来,直逼心口。我按住内心的惶然,强撑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继续展开质疑。
您想想,这栋宅子,古玩摆得到处都是。
我以目光示意那排齐整摆放着古玩的架子。石美依双手合拢,连连点头,对对对!地呼应着我,还不知为何露出一副喜滋滋的神情,主动替我补充。
冰河说得没错,就算外行来看,这宅子一眼就是有钱人家。庭院也好,那条拉布拉多犬也好,处处都透着财气。
我接着她的话,添上一条信息。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请求对方资助社团经费。也就是说,我和石美依都清楚这家主人有钱,来往的人、家里有关系的人,想必都不差钱。用钱来迷惑这家的人或相关人士,我实在想不到能瞒过谁去。古先生,您说呢?
也许是被我盯得太久,他有些局促,将视线移向别处,慢吞吞地点了点头:这、这倒是……我的话,比起钱,注意力大概还是会放到别的地方。他本就是以古玩交易为乐的富人,对我这番话,恐怕也只能点头认可。
即便如此,侦探还是扯开嗓子,大声批驳我的反驳。
那是因为慌了神!无意间闹出了人命!想着有什么能掩盖的没有——就把钱给甩了出去!根本没想到下一个来的是不是有钱人!最差也能叫警察来,跟着警察一起扮第一发现者,不就完了!
他的推理还有可以撬动的空间。
既然要掩盖,用这个不是更好吗?比钱费事得多,却更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说着,用食指点了点那排古玩架子。
不错——要是把古玩摔碎撒开,比钱更能吸引眼球,碎片还能在尸体上留下伤痕,扰乱侦查,简直是最好不过的道具。
侦探握紧拳头,发出一声憋屈的呃……古先生大概也在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珍贵古玩碎落一地的惨状,脸色霎时青了好大一块。有点对他过意不去,但没有办法。
为了打碎侦探的推理,守住我和石美依的人生,只能如此,请他见谅。
喂……你们这帮人。不就是打不碎古玩,才没这么干的吗!?
不是。再说了,要真想扰乱侦查、吸引注意,就算不砸古玩,还可以砸窗玻璃,挪动家具,方法多的是……别拿力气小来反驳我。按你的推理,这里有个共犯,就是我这个男的,对吧!?
你……你们……!
侦探已无话可说,转而将拳头捶向墙壁。好,将他逼到这一步,只需再施加压力,就能将他彻底压垮。
有什么不妥,尽管说。那笔钱被撒开的真正原因,应该另有其处。
……原因……管它什么原因……那就换个说法!?
什么?